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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鋆這時再看白吟,眼神就有點柔軟了。玄鋆隨意趴在橋欄上,吹著口哨逗魚。
五彩的鯉魚聽到那曲子,紛紛聚過來。
白吟在他身邊,和著曲子輕輕哼歌。
玄鋆裝作沒聽見,繼續吹。白吟也繼續低聲唱,唱得是最近市井流行的新詞:
見也如何暮。別也如何遽。別也應難見也難,后會難憑據。
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應難去也難,此際難分付。
嗓音柔和,情意宛轉,很是動聽。玄鋆聽著聽著,就忘了吹口哨,只靜靜聽著白吟唱:“見也如何暮…”
見也如何暮。
相見恨晚。
玄鋆聽出來了,這是白吟唱給自己的。
半晌,玄鋆望著遠處說,“沒有結果的事,何必呢。”
白吟怔了怔。
玄鋆緩聲道,“我自小就知道,父君和大哥,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那時我也會成為易水龍君。祖母是天界真安帝姬,母妃是平遠帝姬,大嫂是南海瑤樂王姬,我以后的正妃,也不出四海龍王之女。”
白吟默然聽著。
玄鋆看向他,眼神很真摯,“你說的仰慕什么,我很感謝你。但是,你我之間不會有任何好結果。我沒法給你任何光明正大的身份。”
又懊惱道,“前幾天我心里頭煩,對你說的埋汰你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白吟輕笑一聲,目光很溫柔地看著這向自己低頭道歉的青年龍君。
白吟溫聲道,“我不要身份,我想得到龍君別的東西。”
玄鋆勾起嘴角,“說來聽聽。”
白吟說,“龍君的心,可否放在我這里?”
玄鋆愣了愣,半晌,哼笑一聲,頗覺可笑似的。
白吟也明白自己說的無理。玄鋆終歸要娶正妃,留著自己的心意給自己的夫人不好,為什么要留給他呢?
玄鋆果然搖頭,“對不起,我給不了。“
白吟苦笑了下。
玄鋆看他半刻,問道,“我想了幾天,實在不覺得有什么讓你喜歡的地方——你說仰慕我,仰慕的又是什么?”
白吟啞然。他覺得玄鋆很可能是傻的,竟然覺得自己沒什么讓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