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鯉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浩不愿再想,眼下被包圍才是要緊的事,他接過劉徵的指揮船陣之權,迅速彌補自己的過失,同時劉徵在護衛的守衛下,對著碼頭上,瞄準那在火光與月色中飄揚的旗幟,緩緩舉弓拉箭。
劉徵一拉開弓,信心又回到了胸中,盯著那面飄揚的旗幟,他看清了上面所寫的字,“郗”。
郗鑒的“郗”。
來者是江左第一名將郗鑒。
劉徵冷冷道:“已經這么老了,還從廣陵遠赴海虞,也不怕天黑老眼暈花看不清敵人么?”
他的箭芒對準了手持長槍的老將,默算著計算著距離,船隊越靠越近,船舷邊的海寇們都整裝待發,執弓拔刀,準備決一死戰。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劉徵凝神靜氣地拉滿了弓,站穩下盤,等待時機,心想著,既然你們羯人永不畏戰,那么就為我的出手,殺出一片血路來吧!
……
……
石虎打開了主艙房間的窗,從這里可以看到船頭執弓的劉徵、揮旗的石浩,以及遠處碼頭上的郗鑒和晉朝軍隊。
看樣子是正面開殺的節奏啊。
這是謝安第一次親臨戰場,即使不如以前電視上所見的大型場面,但這河道小鎮碼頭之間瞬間滿布網絡與殺意,讓人不得不更加緊張。
石虎問:“你不怕?”
謝安以為石虎問他家男寵,沒吭聲,石虎又問:“小郎君膽色過人,臉上滿是興奮,真是有趣。”
謝安笑道:“要知道,很多世家子弟,這輩子都可能選擇暢游山水,隱居鄉間別院,不會有見到這種場面的福氣了。”
石虎失笑,“福氣?”
“當然是福氣,見多識廣,日后見到你們羯人的騎兵也不會害怕了,話說若沒有石浩,你們的船陣真的會很糟糕呢,就像被狼群嚇得奔亂的羊群。”
石虎摸著劉徵留在房中的長槍,舔了舔唇,朝鄭櫻桃笑了笑,“羯人只搶奪,不放牧。”
謝安道:“我常想,你們以前也是匈奴一族,為何滅同是匈奴的劉趙那么干脆利落?原來是因為沒有安居之所,只搶奪,不事生產,但搶來的東西吞落肚,不怕水土不服么?”
石虎拿著槍耍了幾下,“我會好好守住這半壁江山的,小郎君,這次暫且放你,讓你聽到我坐在皇位的消息,讓你后悔沒有跟我去襄國,而是留在這腐朽的士族之國!”
鄭櫻桃頗為得瑟道:“我以后會當皇后的!”
謝安心想,你一個男寵還想當皇后?但他沒說出口,因為石虎已經取下墻上的琵琶,塞到鄭櫻桃手中,“小櫻桃,為我彈一曲?”
鄭櫻桃本是伶人,接過琵琶,沉思片刻就彈了起來。
這一首是北方民間的送別小曲,鄭櫻桃素手纖纖,執手撥彈,謝安只聽到第一個音就發覺,這男寵居然有玄修的底子。
曲調化作急流在她指尖滑過,一時間并不寬敞的房間里充斥著強大的氣勁,流水、無處不在的流水聲席卷了聽者的全身。
一曲畢,鄭櫻桃長吁口氣,額上生出香汗。
石虎粗糲的大手捧住她的臉,唇邊挑起一縷笑意,“櫻桃,我去會會這位江左第一名將,在這乖乖等我!”
然后他看了一眼謝安,仿佛在說“你好自為之”,執槍離去。
謝安望著窗口這箭在弦上、戰事一觸即發的場面,若此時有擴音筒,他一定沖著海寇們大嚷: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郗鑒將軍一定會給你們寬大處理的!
“古有亥下之戰,今有南沙之圍,雖然陣勢不能與其相稱,但此時當真是十面埋伏啊!”
謝安見鄭櫻桃在歇息,心知她玄修底子微弱,伸手拾起琵琶,對她道:“你聽我彈一曲如何?”
鄭櫻桃面若桃花,展顏道:“你也會彈?彈的什么曲子?”
謝安用玄修吐納法轉換了呼吸,臨窗對著那番場景道:“當然是《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