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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蛟?
謝安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東海這邊被稱為“蛟魚”的,其實就是鯊魚。
也只有這種大型魚類才有如此猛烈的撞擊力,這艘捕魚船并不大,幾乎可以被蛟鯊的蠻力帶著轉變航線。
謝安想到也許藏有蓬萊醫典的山洞很隱秘,所以需要蛟鯊帶路,但阿勁和吳哥是蒙在鼓里的,他們只知道要去海島采藥。
興趣使然,謝安不顧阻攔,跑到司藥師身邊,雙手緊緊抓住船舷,船頭濺起無數水花將他迅速打濕,然而船頭那盞燈卻依舊安然無恙,沒有熄滅的意思。
而且一靠近這燈還能嗅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謝安大聲問道:“莫非是這燈引來蛟魚的?”
司藥師沒來得及回答,讓阿勁扛起腳邊的木桶,木桶里裝滿了這兩天捕撈的魚,阿勁將魚盡數倒入船頭的網中,雖然大多數都落回海中,真正能讓蛟鯊吃到還是少數。
也不知司藥師在魚里放了什么藥,蛟鯊猛烈撞擊船頭數十次后,終于漸漸平靜下來。
只見司藥師借著微光打開海圖,又對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如釋重負道:“讓引路蛟帶著走,就能到山洞去了。”
謝安對這種引路法還是第一次聽聞,但看樣子司藥師已經試過數次了,心中十分篤定。
一番折騰下來,三人身上衣裳盡濕,謝安回船艙的時候又瞧了一眼船頭那盞燈,滿滿的油膏,一根棉芯,被黃銅罩著,露出小小的一束光。
絕對不是普通的油燈。
回到船艙換上干凈的衣裳,成為謝安的保姆——阿勁又少不得責怪他,小孩子湊什么熱鬧,萬一摔下船可沒人救你。
謝安渾身濕透,怕自己生病,破例飲了小碗酒暖身,忙拉著司藥師問道:“船頭黃銅燈用的是什么油?香味怪怪的。”
司藥師臉上浮出神秘的笑容,“小郎君博學,不如猜猜。”
謝安其實早在猜想,緩緩道:“聽聞秦始皇陵地宮以人魚膏為燭,常年不滅……我聞這燈油氣息,又見它從開船之日就點起,遇風雨不滅,莫非是比人魚膏還要神奇的油燈?”
“小郎君其實猜對了,不過遇風雨不滅是因為黃銅燈罩的緣故,但里面的燈油確實是常年不滅的人魚膏,這燈是從山洞里拿走的,山洞附近有蛟魚守護,常年聞嗅此香氣,所以能夠引路。說起來,這人魚膏就是用鮫魚和鯨魚腦油而制……”
司藥師難得不吝嗇地透露那么事,除了謝安,其他三人對“山洞”都聽得云里霧里,但只有謝安知道,司藥師所說的山洞大概并不只是普通的山洞,而是類似墓穴的地方,只是不在海底,而是在海中石島上。
睡下后,謝安還感覺到引路的蛟鯊想要掙扎出網猛撞了幾下,只是他太困醒不過來。
也不知司藥師用什么材料做的網,竟然如此堅韌。這是柏舟睡前所想的事。
而吳哥還想著謝安講的那個鮫女化為泡沫的故事,他竟莫名感同身受,若是自己賺不夠錢回廣陵,就娶不成喜歡的女人,因為有時候努力也不見得有收獲,還會讓自己粉身碎骨。
睡到半夜,謝安被人猛地搖醒,他睜眼一看是柏舟,再看艙內其他三人不見了,柏舟無奈道:“你倒是睡得死,咱們的船撞到礁石,擱淺了。”
謝安緊張起來,忙問:“船壞了?”
柏舟揉著被撞腫的額頭,“就是船頭被撞壞了,引路蛟將船引到暗礁群,還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我猜是司藥師給它下藥太重。”
“難怪我睡夢里覺得有動靜,只是太困醒不來,你頭撞了?”謝安想他一定是被睡著時被沖撞力磕到腦袋,不由檢查自己全身,好像沒有哪里有傷。
柏舟無奈道:“是阿勁用手護著你的頭,剛把這個重任托付給我,他們下船去了,等會我要檢查船,所以才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