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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佩蕪伸手摸向自己的臉。
因為剛重生的時候控制不住情緒的原因,齊佩蕪有苦又鬧的,她的臉已經毀了。再加上大牢里不會有人給她請大夫,她也就這么耽擱下來。
齊佩蕪指尖觸到自己的臉,眼淚落得更厲害。
她是真的毀容了。
怪不得楚欽會把她丟下,楚欽也……也嫌棄她了嗎?
齊佩蕪心神不定,恍惚著看向齊斐暄,心里掀起驚濤駭浪,盡量平靜心情,指著齊斐暄:“你……你是那個天機先生!你是齊斐暄!”
齊斐暄微微勾唇。就有錦衣衛舉起鞭子抽到齊佩蕪身上:“老實點!齊大人也是你能指的?”
那人下手沒留情,齊佩蕪被打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齊斐暄擺擺手:“輕點,別把人打死了。”
那人立刻告罪,齊斐暄讓他去一邊站著,又問下面的齊佩蕪:“齊氏,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齊佩蕪爬起來,緩過來一口氣才顫抖著說:“是你?是你害得我變成這個樣子,是你害我毀容!”
她目光含恨,憤憤看著齊斐暄:“你膽子真是大得很,居然敢做錦衣衛指揮使?你不怕被別人發現你的真實身份,到時候皇上誅你九族!”
齊斐暄眼皮都沒抬,她敲著桌子,仿佛沒聽到齊佩蕪所說的話一般:“嗯?你好像不愿意交代?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是怎么找人害榮國公府大小姐的?當初榮國公府四小姐險些被人下毒,和你也有關系吧?”
現在齊佩蕪時犯人,齊斐暄是審理案子的官員,她才不會和齊佩蕪吵起來,一來和犯人吵起來不像話,二來,齊斐暄也不需要和她吵。
就算齊佩蕪說出她的真實身份又如何?在場的人會信齊佩蕪的話?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齊佩蕪咬緊牙關,就是不承認,“你不要污蔑我,你血口噴人!”
“不承認嗎……”齊斐暄摸摸下巴,思索著,“之所以把你弄到詔獄里審訊,就是因為詔獄刑拘多,這里的錦衣衛也見慣了血,行刑的時候,也不會膽怯。”齊斐暄嚇唬她,“你真的什么都不說?”
齊佩蕪的臉都白了,但依舊是咬緊牙關。
她覺得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
她才不會承認,那些事情是原來的她做的,又不是現在重生后的她做的,她為何要承認!
雖說她前世也的確做過那些事情,但是齊佩蕪并沒有把這一世的齊佩蕪當成自己。
在她心里,這一世這么蠢的齊佩蕪才不會是她!所以這一世的齊佩蕪所做的事,自然也和她沒關系!
她這種詭異的思維,齊斐暄自然不會想到,齊斐暄只覺得是齊佩蕪嘴硬。見她什么都不說,齊斐暄有些可惜道:“看來你是不愿意說實話了?既然這樣,那就只能用刑了……”
用刑二字一出口,齊斐暄就看到齊佩蕪渾身觸電一樣抖起來。
這是害怕了?齊斐暄挑眉,看著齊佩蕪臉上的懼色,心道齊佩蕪看上去不像是害怕用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才害怕的。
再想想原書的劇情,齊斐暄了然。
估計是想到了她當初害原書里那個無辜的齊斐暄時的情形了吧。
要說原書里的齊斐暄也是倒霉,原本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從小到大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不說,后來她的身世被發現了,居然還要被齊佩蕪折磨。
原書中的齊佩蕪簡直像個瘋子,她心思狠毒,加之恨齊斐暄“占了她的身份”,于是在楚欽大權在握后,齊佩蕪居然令人將齊斐暄綁到大牢里折磨。
原書里的齊斐暄膽小怕事,在大牢里沒多長時間就“驚懼而死”,齊佩蕪還不解氣,令人將那齊斐暄拋尸荒野,連個裹身的草席都沒給。
想到這里齊斐暄就特別疑惑,要說原書里的那個齊斐暄,也沒有什么妨礙到齊佩蕪的地方啊,怎么就讓齊佩蕪恨成那個樣子了?
要說齊斐暄和齊佩蕪爭地位,跑去榮國公府告狀讓齊佩蕪差點失去一切,按照齊佩蕪不講理的邏輯來說她恨上齊斐暄,然后這么瘋還能理解,可原書里那個膽小到別人瞪她一眼就能哭三天的齊斐暄根本什么都沒做啊!
原書里的齊斐暄一輩子都被困在穎欣伯府的那個小院子里,在被齊佩蕪抓之前,她可是連院門都沒出過一步的!
別說出院門,就連房門齊斐暄都沒出過。這一點在原書里也是說過了的,這種情況下就算齊佩蕪真的怕留著齊斐暄有后患,直接一杯毒酒下去不還清靜利落?
怎么就非要把她扔大牢里折磨虐待,讓那個原本的齊斐暄死的凄凄惶惶呢?
齊斐暄就很好奇。
齊佩蕪這到底是什么思維方式?為什么齊斐暄這個從現代穿越的見多識廣的靈魂都沒有見識過這種人?
難不成齊佩蕪是個神經病?齊斐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托腮試探她:“怎么,怕你對別人做過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齊佩蕪臉色大變,驚慌后退,卻被錦衣衛攔住動彈不得。
她嚇得想哭,又看齊斐暄臉上帶著笑,頓時惡向膽邊生,張嘴就要揭齊斐暄老底,想把齊斐暄女扮男裝的事說出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兒,你不就是齊……”
齊斐暄笑盈盈的一挑眉。
話說到一半的齊佩蕪嗓子里像是忽然堵了什么東西一般,忽然失聲。
齊佩蕪驚恐的低下頭,想要說話,但是卻感覺到嗓子火辣辣的疼,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齊佩蕪不死心,憋的雙眼通紅想要說話,可她無論如何都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只能發出短促的“哈、哈”聲。
齊佩蕪嚇壞了,她抬頭看齊斐暄,卻見齊斐暄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一瞬間,齊佩蕪明白了什么。
是齊斐暄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