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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看一步吧。”齊斐暄想了想,道,“我已經(jīng)和竇娘成親了,將來我要好好待竇娘,我們有個家,能吃飽穿暖平平安安就好。”
齊眠當(dāng)初就是這么想的。齊斐暄心道,也不知道齊眠現(xiàn)在還有沒有別的打算?
周容雅聞言,唇角微勾:“做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若想平平安安,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錦衣衛(wèi)指揮使這個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齊斐暄認(rèn)識了大齊的字之后,從書里看到的那些歷任指揮使,很少有善終的。
大齊開國至今,少說也得有三十幾位指揮使,這些人里一大部分是“英年早逝”,剩下的是被刺殺,要不然就是被像盧瑁一樣自己作死,只有寥寥幾位是壽終正寢。
壽終正寢的那幾個還是因為他們與皇室淵源大又能力平平,才有個好下場。
至于那些“英年早逝”的,齊斐暄用膝蓋想都知道他們的死有蹊蹺。
八成是觸及什么辛密,被斬草除根了。
想想連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都能被殺,齊斐暄有些惆悵。
不過也沒辦法,她也只能做好心理準(zhǔn)備來應(yīng)對了。
反正了塵說她命好,她總不會死在這上面。
齊斐暄看著周容雅,忽然起了幾分惡趣味的心思。她道:“周大哥若是這么說可嚇到我了,那我可以不做嗎?”
周容雅看著齊斐暄愣了會兒,隨即笑出聲。
齊斐暄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后她就看到,周容雅抬起修長的手……放到她的頭上摸了摸?
齊斐暄傻眼了,她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fā)燙。
怎么回事?周容雅為什么忽然摸她的頭?
雖說她是后世穿越過來的,沒有現(xiàn)在女孩子那些“男女授受不親”的想法,但……齊斐暄在現(xiàn)代時也是單身了二十幾年的。
雖說那二十幾年里有過和異性的接觸,但也僅僅是朋友間的正常交流,從未有過什么親密的舉動。
如今忽然被摸頭,還是被周容雅摸頭,齊斐暄心里就有些怪異的感覺。
畢竟周容雅這種長相,光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看旁人一眼,都容易人多想。
更別說是伸手摸頭了。
齊斐暄覺得自己雙頰幾乎要燒起來。
偏偏周容雅還不覺得有什么,他越摸越覺得齊斐暄毛茸茸的腦袋手感好,便舍不得放手。
周容雅的手修長又大,輕輕的在齊斐暄頭頂揉一揉她的頭發(fā),讓齊斐暄有種在做頭皮按摩的感覺。
只不過這位按摩師有點厲害。齊斐暄輕咳一聲,喊道:“周大哥。”
這聲音將周容易喊回神,他戀戀不舍的把手拿下來,對齊斐暄和善的笑:“抱歉。”
他剛才只是,忽然覺得齊斐暄的表情有些……有些讓人手癢。
周容雅倚到椅背上,忽然覺得身邊有個齊斐暄這樣的指揮使,似乎真的不錯。
*
已經(jīng)是中午了。
盧瑁滿頭冷汗,他捂著受傷的肩膀,騎在馬上搖搖欲墜。
他不知道已經(jīng)跑出多遠(yuǎn)了,只記得他在馬上待了一整天,現(xiàn)在人困馬乏,加上他受的重傷,他已然是快要撐不住了。
盧瑁的冷汗順著額頭落下,他的視線被汗水模糊,手上也沒有力氣,腿上的感覺也都已經(jīng)消失。
他眼前一陣陣發(fā)花。
周圍并沒有什么人煙。盧瑁出逃的時候,專門選了沒人的路徑跑,就是為了防止他的行蹤被人發(fā)現(xiàn)。為了不顯眼,盧瑁還讓自己的隨從都分開跑。
畢竟現(xiàn)在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鎮(zhèn)北軍的官兵盤查,盧瑁若是出現(xiàn)在離京城太近的地方,肯定是要被抓回去的。
但是現(xiàn)在這里荒無人煙,不知何時才能夠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盧瑁閉上眼睛,從馬上摔落。
他的馬也經(jīng)受不住,猛然摔倒在地上哀鳴,似乎是累的太厲害了,嘶鳴了幾聲就沒了聲響。
盧瑁伸手去探馬的鼻息,果不其然,那匹馬已經(jīng)被累死。
從昨天中午逃到現(xiàn)在,中途完全沒有休息過,也沒吃過東西,再加上人和馬都受了重傷,那馬又不是什么千里良駒,自然是撐不住了。
只不過在這種地方失去了坐騎,也離死不遠(yuǎn)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的幾個隨從怎么辦。
從昨天的情況來看,盧瑁已經(jīng)猜出來,怕是皇帝早就知道他的打算了。
可惜他自己沉不住氣,結(jié)果導(dǎo)致他失去了一切。
也不知道他的隨從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那幾個隨從的功夫不如盧瑁。當(dāng)初逃跑時他們又位盧瑁引開了大部分追兵,不知他們還有沒有活著。
盧瑁和他們約好在京城外一個小鎮(zhèn)里見面,也不知皇帝有沒有得知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