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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齊宅時天已經黑透,了塵回了自己的院子。
齊斐暄跟著了塵一起進去,就聽了塵道:“盧瑁已經跑了,看樣子,你很快就要去錦衣衛任職了。”
“可是師父。”齊斐暄想了想,“錦衣衛指揮使一般都是皇上身邊的人擔任,我又不是皇上的人,去當指揮使,這怕是于理不合?”
“有什么于理不合?”了塵冷冷道,“皇上說可以,那就是可以。”
好吧,封建社會的“理”就是皇帝唄。
齊斐暄無奈,告辭離開,結果在前院遇到了剛回來的秦幼栩。
“阿暄。”秦幼栩邁步進來,看齊斐暄在,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
“嗯。”齊斐暄看秦幼栩身上衣服沾了不少灰塵,問,“你去哪兒了?外面那么亂,你可別亂跑。”
對于秦幼栩,齊斐暄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這是她在孤立無援時拉到的第一個合作伙伴。
而且,齊斐暄真怕秦幼栩走上原書里的路。
在原書里,秦幼栩被男主所殺,死后只有一座孤墳,也無人去看他。書中所寫,說很久之后,埋了秦幼栩的那位婦人再去看的時候,卻發現秦幼栩墳地所在的大致位置,已經成了村莊。
也找不到秦幼栩到底埋骨何處了。
想到這里齊斐暄就心酸。她抬頭看秦幼栩。
院子里已經點了燈籠,不過不如后世的電燈明亮,齊斐暄和秦幼栩站在燈籠不遠處,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對方的模樣。
秦幼栩一雙眼睛反射著燈籠的光,眼角的淚痣也愈發清晰。
“出去走走而已,正好遇到叛亂……”秦幼栩抖了抖,將身上的塵土落葉抖落,道,“聽說犯事兒的是錦衣衛指揮使?”
齊斐暄聞到一絲不對勁兒,靠近秦幼栩:“的確是,他身上有暗器,還跑了,你出門要小心。不過,阿栩你身上怎么還有血腥味兒?你受傷了?”
“呃……”秦幼栩沉默了一會兒,道,“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叛賊,我和他動起手來,受了點傷。”
現在還有叛賊在外面?齊斐暄心里疑惑,她知道秦幼栩沒說實話,但也沒打算追問:“你受傷了?要不要緊?讓人去找大夫了嗎?別站著了,快些回去歇著……”
“沒事兒,我只是受了點小傷,血腥味兒時別人的。”秦幼栩連忙解釋,“阿暄你不要擔心,”
看他的卻不像傷重的樣子,齊斐暄也沒有勉強他,只道:“對了,你之前說要查你娘的事……現在查的怎么樣了?”
秦幼栩一僵:“哦,沒、沒什么頭緒。天色晚了,你該回家了,我、我那個,有些累了。”
這是有事兒瞞著她啊。齊斐暄歪歪頭,看著秦幼栩慌張的離開,又回身看看升起的月亮,嘆口氣回家去了。
夜色愈來愈深,齊斐暄沒有打燈籠,她借著月光在路上走。偶爾遇到巡查的兵士,齊斐暄怕被盤查起來耽誤事兒,就躍上房頂躲開。
夜路不好走,好在京城的路平坦。齊斐暄看著天空的彎月,嘆氣想,不知道這會兒盧瑁有沒有被抓住。
很快就回到了國公府。
只不過還沒進門,齊斐暄就發現院內亮著燈。
這是怎么回事?這么晚了,也該是時候熄燈了啊。齊斐暄長了個心眼,自己將面具揭下來,也沒走正門,翻墻進了院子里。
進去后就看到貞珠如寶和萃香雨竹幾個丫鬟在院子里跪著。
她們身后是一片丫鬟婆子,看背影都是齊斐暄院里的。
這是怎么回事?
齊斐暄心下覺得不妙。
在這個院子里,最大的主人就是她,無論是貞珠如寶還是萃香雨竹,或是下面的丫鬟婆子都只會聽她的話。如今她不在,是誰能讓這些丫鬟跪在外面?
齊斐暄趴在墻頭上喊道:“齊六?”
沒人答應。齊斐暄皺眉,又喊了幾聲:“齊六?齊六你在哪兒呢?”
“不要喊了!齊六受罰去了!”齊斐暄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那聲音道,“阿暄,你去了哪里?”
齊斐暄愣住了。她從墻上溜下來,看著自己房間的門打開。
齊睿業和謝夫人從里面出來。齊睿業黑著臉道:“這么晚了,阿暄你怎么不在房里?”
在看到齊斐暄身上穿著的男裝,齊睿業差點氣昏過去:“你這是什么打扮!”
???這是怎么回事!齊睿業怎么會在這里?
齊斐暄僵著臉,硬撐著笑起來:“爹,娘,您怎么來了?”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大晚上的往外跑呢。”齊睿業青著臉,忍氣道,“你這孩子想去哪兒不能和爹說?大晚上的跑出去,這要是出事兒怎么辦?”
說到這里,齊睿業似乎是怕嚇到齊斐暄,閉眼忍了半天才輕聲說:“先進來吧,你和爹娘好好說說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又對外面的人說:“去把外面找人的暗衛都叫回來。”
齊斐暄無法,只能硬著頭皮往房間里去。
房間里沒有下人,齊睿業和謝夫人身邊的人都已經打發出去。齊斐暄坐到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見她這樣,齊睿業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下來:“阿暄,你告訴爹,你剛才出去干什么去了?還穿成這樣……你是怎么出去的?齊六帶你出去的?你讓齊六看家?你這孩子,出門怎么能不帶著齊六?萬一遇上什么危險怎么辦?今天外面出了大事,你卻不在家,齊六說起出去,可把爹娘嚇死了!”
齊斐暄抬頭看著原本嚴肅冷酷的齊睿業喋喋不休,忽然有種如同是在做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