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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說了張家的事兒,講了張家近些年的情況。信上還說,現在張家是他們的老太爺,也就是張蕓秋的父親在管。
而張蕓秋的哥哥對此也頗有不滿,可惜他并沒有能夠打理張家生意的本事,也只能暗地里不愿意。
齊斐暄將信收起來。
張家雖然不是什么巨富,但他們也不是好對付的,若是想對張家下手,難度并不小。
韓云觀問:“齊眠,你在看誰的信?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沒誰?!饼R斐暄讓陳悉下去,她揉揉額頭,“你知道張家嗎?”
“張家?”韓云觀皺眉,“哪個張家?禮部尚書的張家?”
禮部尚書也姓張,韓云觀在錦衣衛待的久了,一聽說張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禮部尚書家。
“不是,是那個做生意的張家?!饼R斐暄想了想,“張城家?!?
張成是張蕓秋父親的名字。他在京中也有幾分名氣,可那并不是什么好名聲。張家做生意并不實誠,除了和張成沆瀣一氣的幾個人外,大部分生意人都不愿意和張家合作。
韓云觀點頭:“是他們啊。我倒是聽說過。怎么,你被他們坑過?”
“……”,看看張家的名聲都差成什么樣了,韓云觀聽到張家都沒往別處想,張口就問她是不是被坑了。
不過也正常,好人家誰能養出張蕓秋那種女兒?齊斐暄垂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是被坑過,而且被坑的很慘?!?
“怎么回事?”韓云觀護短的心上來,他拍著胸脯說,“你和我說,我幫你報仇!”
“一言難盡?!饼R斐暄心情復雜道,“還是別給你添麻煩了?!?
看韓云觀的樣子,讓他吃喝玩樂還行,要是讓他幫忙……齊斐暄還真有點擔心。
“沒事,不麻煩。”韓云觀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兒?”
韓云觀到底是錦衣衛,很多事情瞞不了他,齊斐暄略一思忖,便道:“我機緣巧合認識了穎欣伯府的二姑娘,但是那位二姑娘在伯府的日子并不好過。”
她嘆口氣:“伯府的夫人隔三差五的找那位姑娘的事兒。所以我想著,讓張家出點事,也好讓伯夫人暫時忘了二姑娘?!?
編瞎話容易出錯,還不如半真半假的說出原因,起碼韓云觀無法查證伯府二小姐和齊眠是不是真的認識。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而無論是伯府的二小姐還是齊眠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沒人盯著他們,他們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事情,即便是查也查不出什么來。
反正齊斐暄也去過莊子上,在那邊發生了什么事兒,不都憑齊斐暄說?
“二姑娘?”韓云觀想起了什么,“我記得先帝曾經給伯府的一位小姐賜了名字,是這位二姑娘嗎?”
“是?!饼R斐暄回答,“只不過她在府中的日子不好過?!?
“張氏為何對二姑娘不好?”韓云觀皺眉,滿臉不解,“按說能得先帝賜名這種殊榮,就算是真的不喜歡,也不能這么對她?”
只不過先帝已經駕崩,再加上齊斐暄到底名義上是穎欣伯府的女兒,伯府對她不好,外人也不知道。
實際上就算外人知道伯府對齊斐暄不好,恐怕也不會說什么。
“誰知道呢。”齊斐暄意味深長,“這里面,說不定有隱情呢。”
韓云觀一拍大腿:“什么也別說了,張家的事兒就交給我!齊眠你安心就是,我絕對讓張成不好過!”
齊斐暄:“啊?”
“我早就看張成一家子不順眼了?!表n云觀冷笑,“他們干的那些都叫什么事兒!我看的都覺得生氣!這事兒就歸我管了。不出半個月,我就能讓張家嘗嘗什么叫火急火燎?!?
“可是你……”齊斐暄有些不放心,“你怎么對付張家?”
“再怎么說我也是長公主的兒子,對付張家這種商賈之家,難道還要費多大的力氣嗎?”韓云觀仰起頭,“我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是嗎……齊斐暄道:“那就多謝你了?!?
想了想,齊斐暄又道:“對了,你大哥讓你這么干嗎?”
上次齊斐暄就看出來,周容雅對韓云觀管教的很嚴。也不知道周容雅讓不讓韓云觀做這些事兒。
提起這個,韓云觀有些心虛,他摸摸鼻子:“我大哥應該不會管我。張家又不是什么好人家……我這不是給你幫忙嗎,大哥肯定不會說什么的!他對你那么好,把著宅子都給你了!”
“……那就好?!饼R斐暄咳嗽兩聲,她問,“過兩天春華宴,你要去嗎?”
春華宴是京中所有沒有親事的男女都要去的地方,韓云觀也就只有十六七歲,他這個年紀,正是能去春華宴的時候。
齊斐暄要先問清楚韓云觀去不去,省得到時候她露出什么馬腳。
韓云觀想了想:“我不想去,可是我娘肯定要讓我去的。我娘天天念叨著要抱孫子,她不逼我才怪。”
“哦。”齊斐暄點頭,“這樣啊?!?
既然韓云觀也要去春華宴,那到時候齊斐暄就要小心些了。雖說到時候女眷肯定要和男孩兒們分開,但是拍小丫鬟去女眷那里打探消息的也不是沒有。
齊斐暄可不想露出馬腳。
她正想再說什么,卻被后院傳來慘叫聲打斷。齊斐暄一凜,猛然起身問外頭的陳悉:“陳悉,怎么了?”
韓云觀也跳起來:“發生了什么?”
外面的陳悉跑進來,他有些顧慮:“公子,是柴房里關著的……他們。”
柴房里關著的是胡大黑幾人。他們自從被抓來就被關在了柴房里,之前也算安靜,只不過不知為何,今天忽然鬧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