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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蕓秋之所以耀武揚威,就是因為她有個家產頗豐的娘家。張家是數得著的商賈之家,張蕓秋受了什么委屈,只需要派人回家一趟,自然有人給她幫忙。
想讓張蕓秋沒功夫管她的事兒,那也簡單,給張家添堵就行了。
張家不是什么好人家,齊斐暄給張家添堵,可是一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的。
柳枝被齊斐暄抓到手里,她拽著柳枝搖了搖,定下計劃,然后就聽到有人說:“阿暄,你果真回來了。”
齊斐暄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蹲在墻頭的秦幼栩。秦幼栩問:“阿暄你怎么把門關上了?我敲門,你都沒聽見,嚇得我以為你出什么事兒了。”
“我在想事情。”齊斐暄笑了笑,“阿栩你快下來。”
秦幼栩從墻上跳下來,他去開了雋蕪院的大門,把青竹綠蘿兩人放進來:“我就知道你院子里亂的很,你身邊又都是丫鬟,有些事情做起來肯定費勁兒。所以就帶了青竹綠蘿來給你幫忙。”
青竹撓撓頭,笑著說:“二小姐,您有什么活兒,交給我們干就好了。”
齊斐暄想了想:“也沒多少事情要做,貞珠如寶她們去房里收拾了,吉祥在整理廂房,你們就幫忙掃掃院子。剛才的丫鬟沒有用心做事,這院子還是挺臟的。”
青竹綠蘿兩人是做過重活的,他們也不挑剔推脫,去找笤帚掃地去了。
齊斐暄向秦幼栩道謝:“阿栩,謝謝你想著我。”
“沒事。這算什么,我應該做的,”秦幼栩笑起來,他眼角的淚痣仿佛真的如同眼淚一般,在陽光下微微閃著光。
齊斐暄揉揉眼睛,把注意力從那淚痣上轉開,她道:“你這兩日在忙什么?如果方便的話,幫我一個忙如何?”
雖說齊斐暄已經下決心對付張蕓秋,但那也得等到她出門和自己的人通了氣再說。齊斐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定護身符的事兒。
“你說。”秦幼栩坐到齊斐暄旁邊的石凳上,“何必這么見外,有事兒直說就是了。”
“我想……你能不能幫我尋到死人的頭發?”齊斐暄問,“雖然這個要求聽著挺讓人害怕的,但是我也沒辦法。”
張蕓秋拿回那個換命符,定然是有想要做些什么事兒的。齊斐暄想著未雨綢繆,先把張蕓秋做邪法要用到的那些東西給準備好,
邪法異術,大部分是用頭發,齊斐暄不能用自己的頭發,用別人的頭發,萬一那邪術真的起了點什么作用,齊斐暄良心上也過不去,所以思來想去,也就只有用死人的頭發這一條路了。
俗話說的話,人死如燈滅,死人的頭發應該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秦幼栩也沒問齊斐暄想要做什么,他道:“原來是這種事兒,我還以為什么呢。你等著,我今天下午就把東西給你送來。”
齊斐暄驚訝:“死人的頭發,你怎么弄?”
“竹林那邊多的是。”秦幼栩道,“你忘記后門那邊的小竹林了嗎?那里還埋著一個呢。”
墨菊?齊斐暄嚇了一跳,她道:“都這么久了,那頭發還能找到嗎?”
“找不到我就去別的地方找唄,反正我能找來。”秦幼栩神秘的笑笑,“你放心,等下午我就去找,我知道些路子,弄到點頭發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兒。”
秦幼栩在齊京生活了這么久,他又是計劃著給他的父親報仇的,他有路子也正常,齊斐暄習慣性的抱拳:“那就多謝了。”
“何必說謝字!”秦幼栩道,“只不過這東西你可得好好放著,死人頭發那種東西可不吉利,你別沾上晦氣。”
齊斐暄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兒,這有什么的!我可不信兩根頭發就能讓我晦氣了。”
晦氣不晦氣的齊斐暄倒是不在意,反正張蕓秋拿到了頭發想做什么都害不到她的身上。
齊斐暄到:“話說回來,你想怎么收拾穎欣伯府一家人?”
第55章
秦幼栩收回了笑,他的表情嚴肅起來, 轉頭看著樹下冒出嫩芽來的雜草:“我要先讓齊魏身敗名裂。讓他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穎欣伯府和秦幼栩的仇可謂不小, 齊魏害了秦幼栩的父親, 又假仁假義的收養了秦幼栩,確實令人不齒。
只不過世人不知道這里面的蹊蹺, 加上齊魏當初欺負秦幼栩當初年紀小, 有意隱瞞秦英給他銀子的事兒,所以外人只道是齊魏白白替秦家管家,替秦英養兒子, 多稱贊齊魏念舊,有情有義。
所以秦幼栩若報仇的難度不是一般大。他想報仇, 就得先讓世人知道齊魏的真面目,不然將來秦幼栩就得背上白眼狼的罵名, 受千夫所指, 萬人唾罵。
秦幼栩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是他不想讓齊魏頂著好名聲入土, 他也忍受不了世人說秦英的兒子是白眼狼。
所以秦幼栩若是想報仇, 就必須先撕破齊魏那虛假的面具。
齊斐暄拍拍秦幼栩的肩膀:“雖說齊魏的官職不大,但是他善于裝腔作勢, 倒有個好名聲, 他上官也很看重他。想讓他身敗名裂, 很難。看來你要好好想法子了。”
“嗯。”秦幼栩點點頭,又皺起眉。
他思忖半晌,道:“你在國公府里, 萬事都要小心。張氏心腸狠毒,她這回把你弄回來,還不定要干什么呢。”
“我找你要死人的頭發就是因為張蕓秋想害我。”齊斐暄道,“雖說這兩年她不會讓我死,但是她絕對會想法子折騰我的。我可不能坐以待斃。”
秦幼栩看著齊斐暄:“我一直很想問。”
“嗯?”齊斐暄抬頭,正視秦幼栩的眼睛,“什么事兒?阿栩?”
秦幼栩被齊斐暄看的一愣,他打了個激靈,轉頭去看旁邊:“你一個人在外面,不覺得害怕嗎?”
“有什么害怕的?我有貞珠如寶和吉祥,又認識了很多人。在外面可高興著呢。”頓了頓,齊斐暄又道,“再說,外面哪里有這穎欣伯府可怕。”
秦幼栩垂眼:“也是。”
微風吹過雋蕪院,齊斐暄一時找不到話說,她便托著腮,看著秦幼栩想事情。
秦幼栩有些手足無措,他摸摸有些發紅的臉,輕咳一聲,把青竹和綠蘿二人喊過來。青竹綠蘿這會兒已經將院子里都掃干凈,他們跑過來問:“公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