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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把小丫鬟們嚇得不輕。剛開始說話的小丫鬟便道:“你可別亂說!國公府的小姐,怎么可能會被混子擄走!國公府不是都有護衛的嗎!”
“有是有!可聽說是那小姐自己跑遠了!混子瞅準機會……”說到這里,小丫鬟嘆了口氣,“聽說后來那位五小姐被找到的時候,衣裳都換了一身,還一直哭……怕是清白不保。跟著一起去踏青的小姐們都看到了!滿京城都傳遍了!這幾日這事兒鬧的是沸沸揚揚的……”
京城中自然沒有這種傳言。當日各家小姐回家后說起這件事兒,家中父母長輩也會給榮國公府一個面子,不會將這事兒往外說。
雖然高門大戶的夫人們見面時會談起這事兒,但那也只是私底下,明面上,這件事還是沒人知道的。
只不過穎欣伯府并不是什么高門,齊魏一家也不是什么大戶。張蕓秋是商賈之女,雖說夫人們不至于因此瞧不起她,但張蕓秋卻心虛自卑,不愿意出門交際,故而京中有什么傳聞,她都是不知道的。
如今卻突然聽到了這種話,張蕓秋都快要氣死了,她怒道:“是誰家小蹄子!胡說八道什么呢!小心我拔了你們的舌頭!”
小丫鬟們聞言,忙做鳥獸散。
張蕓秋頭一暈,咬牙道:“劉嬤嬤!你去查查到底是誰說出這種話!國公府的小姐也是她們能編排的!”
劉嬤嬤面露難色,她看了眼馮嬤嬤,低頭退下。
馮嬤嬤嘆口氣:“夫人莫急,小丫鬟們嚼舌頭,什么話都往外說。您可不用當真。”
“哪里有傳人失了清白的!”張蕓秋氣的胸口疼,眼淚都要掉下來,“慧珍縣主是陛下親封的縣主,以后日子好過著呢!這滿京城誰能比得過慧珍縣主一根指頭!”
說著,張蕓秋用帕子擦了擦淚:“不知道是哪個黑心爛肺的在背后嚼舌根!不要臉的東西,這怕不是哪家不受規矩的小姐嫉恨慧珍縣主,編造出來中傷縣主的!”
馮嬤嬤附和:“是,這定然是有人嫉妒慧珍縣主。夫人不要著急,咱們先回常芳院再說。”
張蕓秋被馮嬤嬤扶走,回到常芳院后不久,劉嬤嬤便帶了幾個小丫鬟來。
劉嬤嬤讓小丫鬟跪到院子里,張蕓秋指著她們呵罵:“多嘴多舌的小蹄子,誰讓你們扯舌頭的?慧珍縣主也是你們能說的?”
小丫鬟們跪在地上不敢說話。有個膽子大些的丫鬟道:“夫人饒命,這話不是我們說的,這些話,都是奴婢跟著嬤嬤出門采買時,聽侯府下人說的!”
“侯府下人?”張蕓秋問,“哪個侯府?”
“是安侯府。”小丫鬟道,“安侯府的小姐跟著一起出的城,那天出的事兒,安侯府小姐看的是真真的!”
小丫鬟不知道張蕓秋對齊佩蕪的態度,只以為張蕓秋是氣她們多話,便老老實實的交代:“慧珍縣主她當時哭的厲害,聽說她的護衛都自裁謝罪了。”
張蕓秋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第53章
安侯府的規矩大, 下人們不敢編排主人,但是對別人家的事兒還是敢說的。
若是齊佩蕪真的失了清白……張蕓秋一口氣沒上來, 雙腿發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直直的倒下。
她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額頭上流下的冷汗把臉上的胭脂水粉都沖下來。
馮嬤嬤連忙扶住張蕓秋,她失聲道:“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劉嬤嬤也趕緊跑過來,她見張蕓秋面如金紙,嚇得冷汗涔涔:“夫人……快把夫人扶到榻上!”
有小丫鬟打了熱水來,劉嬤嬤給張蕓秋擦了臉,隨后掐住張蕓秋的人中,張蕓秋才終于緩過一口氣。
她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快,快備車, 我要去國公府!”
“夫人,天太晚,這會兒已經宵禁了,您明日再去!”劉嬤嬤勸道, “這么晚了, 老爺知道了要生氣的!”
對于把臉面看的比命都重要的齊魏來說,張蕓秋這么晚往國公府跑,齊魏可是要氣死的。
“不行, 我必要今日去!”張蕓秋急慌慌的想爬起來,“慧珍縣主遇到那么大的事兒,定然難受著呢, 我得去看看她……”
想到國公府里的齊佩蕪,張蕓秋心酸起來。
當初在遷都路上,她和謝夫人一前一后生下了兩個孩子,那時候最得先帝信重的了塵道長斷言說謝夫人的女兒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好命。
而張蕓秋的女兒卻命格一般,也就是生在官宦人家才能平安長大。
張蕓秋不愿意相信她女兒的命不好,正巧謝夫人好心讓她上國公府的馬車將養身子,于是她便趁著謝夫人生完孩子體虛,偷偷的把兩個孩子給換了。
當時張蕓秋想著,兩家人都姓齊,就算是換了孩子,齊佩蕪也沒有改姓,還算是她的女兒。而她是想把謝夫人的孩子掐死以絕后患的,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動手,先帝就忽然召見榮國公和穎欣伯兩家人,還給兩個孩子賜了名字。
齊魏高興的不行,那時張蕓秋想著她沒兒子,要用齊斐暄這個有先帝賜名的女兒鞏固地位,所以也就沒再想動手,而是花了銀子去找了藥,又使了手段,才有了齊寧和齊秦智。
后來她回娘家的時候,從家中找到了張家人帶回的記載著異術的書。那個時候國公府的齊佩蕪一直在生病,心疼齊佩蕪的張蕓秋想到了塵道長的話,就用異術給兩個孩子換了命。
正巧她換孩子時因為不舍,留下了齊佩蕪的胎發,張蕓秋就把那胎發用到換命上,做好了換命符后,張蕓秋又借口說那是求來的護身符,讓謝夫人給齊佩蕪帶在身上……
張蕓秋越想,流下的淚水就越多。
她十幾年沒有好好的和齊佩蕪說話,也沒能聽齊佩蕪叫她一聲娘,張蕓秋自覺委屈,但是齊佩蕪過得好,她也就高興了。張蕓秋想著齊佩蕪在國公府總比在伯府的日子要好過,更何況還被封為縣主,這是多大的榮光!
張蕓秋滿心想著齊佩蕪以后能夠嫁到世家大族,將來享盡榮華富貴,到時候她這個親娘去偷偷的認了親……
現在卻鬧成這個樣子!張蕓秋心神恍惚,想到那本書,又疑惑不解。
她明明給齊佩蕪換了命的!了塵道長說過,那命是千年難見的好命!怎么會變成這樣!
張蕓秋想著一定要去國公府看看,不然她放心不下來。
可國公府又豈是想去就能去的?以前張蕓秋怕齊斐暄和謝夫人見面太多被察覺出端倪,所以很少去國公府,現在想去,也就不是那么容易去了。
“夫人,縣主這會兒定然已經歇下了,您若是想去,也得等明日啊。”馮嬤嬤道,“再說,安侯府下人說的也不一定對,也有可能是侯府小姐看錯了呢?”
這話一出,張蕓秋總算是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法子,她小聲道:“對,定然是侯府小姐看錯了,縣主她的命好得很!她怎么會出事!不可能是她,有可能……有可能是國公府另外兩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