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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的下人上前拉住齊覃智,齊覃智知道這次齊魏要動真格,也嚇壞了,對外面站著的小廝說:“快去找我娘!就和我娘說……說我要被我爹打死了!”
小廝也嚇得不輕,他慌里慌張的往外跑。倒是沒被人攔住。
齊二很快就將藤條取來,齊魏指指院子:“去,給我打!打到他知道疼為止!”
“老爺,這怕是要把世子打死了。”齊二勸道,“老伯爺曾說過,這藤條打一兩下就好,再多,就要出事的。”
“你怕什么!他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齊魏鐵青著臉,“今日若是不讓他知道疼知道改,怕是以后他橫行無忌惹到貴人,到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齊二見勸不住,只能把藤條給下人。齊魏讓人把齊覃智摁倒在長凳上,齊覃智奮力掙扎,摁著齊覃智的下人不敢太用力,一個脫手便讓齊覃智掙脫。
齊魏便讓人抓住齊覃智,拿了繩子將他綁在長凳上。
張蕓秋正在常芳院見李府的人。
被張香桃派來報信的是跟著她出嫁的貼身丫鬟,現在已經是嬤嬤。嬤嬤姓李,被稱為李嬤嬤。
這會兒李嬤嬤正把張香桃的話一字一句的說給張蕓秋。
“明徽大師?”張蕓秋自然對于這位經常被自己抓來當說辭的高僧非常了解,“明徽大師真是這么說的。”
“真真切切。”李嬤嬤道,“老奴不敢欺瞞夫人。”
“可明徽大師又怎么會在齊京?”張蕓秋皺眉,“莫不是騙子?”
“我們老爺曾去過慧霖寺,雖沒能得到明徽大師指引,可卻是見過明徽大師的。”李嬤嬤恭敬的說,“況且明徽大師有度牒在身,做不得偽。”
“既然這樣……”張蕓秋接過小丫鬟遞來的茶,手中一疼便將茶扔出去,“這茶怎么這么燙!”
小丫鬟跪下:“奴婢該死,夫人恕罪!”
“滾!”張蕓秋一腳踹到小丫鬟心窩,小丫鬟栽倒在地,半天都沒起來。
張蕓秋厭惡的皺皺眉:“晦氣!馮嬤嬤,讓人將她拖出去!”
李嬤嬤給進來的下人騰了地方,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誹,這位伯府夫人還真和自家夫人一樣心狠手辣。
常芳院外的婆子也進來傳話:“夫人,老爺他……”
張蕓秋伸手阻止她說下去:“麻煩李嬤嬤了。劉嬤嬤,送客吧。”
旁邊的劉嬤嬤趕緊摸出銀子塞給李嬤嬤:“請。”
等房里沒有外人了,張蕓秋才問:“怎么回事?”
“世子的小廝剛才來說,老爺要對世子用家法!”婆子急慌慌道,“夫人,您快去救世子吧!”
“會對夫人的至親之人不好。”張蕓秋腦子里忽然出現剛才李嬤嬤帶來的話。
張蕓秋問:“在哪兒?”
“在前院!”婆子回答。
張蕓秋連忙帶著馮嬤嬤出門。
前院,下人高高舉起藤條,將將要打的時候,張蕓秋慌張趕來。齊覃智見來了救星,哭喊道:“娘!娘救我,爹要打死我了!”
“覃兒……”張蕓秋推開扶著她的馮嬤嬤,“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被綁在這兒……快,快給世子解開!”
下人們為難的看向齊魏,齊魏沒說話,他們也不敢動。
“不能解!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還不知錯,解開做什么!”齊魏怒氣沖沖,“張氏,回你院子里去!”
張蕓秋怎么會回去。她讓下人們都退下,護著齊覃智道:“老爺,覃兒還小,有什么事好好說就是了,何必如此,讓人聽了笑話。”
說罷對齊覃智道:“快和你爹說你知錯了。”
“我知錯了,爹,我知道錯了!”齊覃智哭的滿臉淚水,“我再也不敢了爹!”
到底是自己親生兒子,這么哭起來,齊魏也心疼。可想想齊覃智說的話,齊魏心便冷硬起來。他重重地嘆口氣,叫了齊二來給齊覃智松了綁。
“老爺,那王家只是要銀子,府里又不是給不起,何至于氣成這個樣子。”張蕓秋看看兒子沒傷到,松了口氣道,“多賠點銀子罷了,真要把覃兒打出毛病來可怎么辦?”
齊魏冷漠的看了張蕓秋一眼,擺擺手:“帶著覃兒走吧,我也管不了他了,既然你想管,你就管吧。”
齊覃智惹禍也不是第一次,可每次齊魏想管,張蕓秋都會攔著。
以前也就罷了,可是近幾日正是齊魏調任的關鍵時候,他家中出這種事定然與他不利。
“老爺……”張蕓秋聽出幾分不對。
“覃兒是這種性子,你又攔著不讓打罵懲戒。罷了,大不了到時我讓清兒承爵就是了。”
齊清是陳姨娘所出,只比齊覃智小兩個月。齊魏一向喜他聰慧。
大齊也不是沒有庶子承爵的事,張蕓秋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齊魏接著道:“你走吧。天也晚了。”
說罷齊魏就回了書房。張蕓秋不好跟上去,只得帶著齊覃智離開。
齊覃智離了前院就故態復萌:“娘,爹的膽子也太小了,我就是一時氣憤打了個人,就把他嚇成那個樣子。”
“你這孩子,你可知道因為你這一時沖動,咱們府里拿出了多少銀子?”張蕓秋搖搖頭,輕聲嘆氣,“也虧得娘來得早,不然你爹怕就真的要打死你了。你以后可不許再這樣了,你爹都氣的要讓齊清承爵了。”
“娘你別怕,齊清那個狗東西,真敢承爵我就打死他!”齊覃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