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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周容雅道,“不必遮遮掩掩。”
“那我就直說了。大齊官場上有蠻人的細作。周公子,我看你應該是身份貴重的人,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吧?”齊斐暄讓如寶出去,等如寶去了外面將門關好,她才接著道,“大齊已經有了危機,說什么天下太平,騙騙不知情的人還差不多。”
頓了頓,齊斐暄嘆口氣,又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勢單力薄,想做什么也有心無力。所以只能尋棵大樹乘涼了。”
齊斐暄現在無法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沒人會庇護她。而書里的女主重生后會借著榮國公府的勢力囂張跋扈排除異己,齊斐暄不躲到大樹下的話,別說有自己的勢力,就是活下去都是個難題。
“這話不錯。”周容雅抿唇,“不過,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
“觀一葉落而知天下秋。”齊斐暄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我自己看出來的。”
“等沈恙回來,我讓他把做面具的法子教給你。”周容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道。
還有意外之喜?齊斐暄笑起來:“那就多謝了。”
“面具而已,不必言謝。”周容雅又問,“還需要什么?”
“還需要一個安身之處。”齊斐暄也不客氣,“我想要個宅子。”
“好。”周容雅垂眼,“等我傷好了,離開這里之后,這個宅子就歸你。”
“成。”齊斐暄道,“周公子,看在你這么大方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若是在在朝堂以上,近幾日可就要小心了。”
周容雅這個樣子,肯定是被蠻族盯上了,這要是再出個三長兩短,齊斐暄不就白救他了?
而且……齊斐暄摁住胸口。她總想看看,若是周容雅沒死,以后劇情會有什么樣的變化。
“為何?”周容雅問。
“因為蠻人欲刺殺皇上。”齊斐暄想了想書里的內容,“估計就在這幾日。皇上駕崩后,朝堂必然大亂。到時候蠻人就會開始針對重臣。”
原書里皇帝就是在臨近過年的時候遇刺,在半個月后駕崩,齊斐暄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事都是從皇帝駕崩開始變的一團糟。
甚至就連榮國公府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折騰的夠嗆,后期榮國公府甚至無力到因為女主的肆意報復而人丁凋零。
將來的整個齊京,也就只有女主平安無事。齊斐暄惆悵的想,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及時找到合適的人投靠?
周容雅聞言劇烈咳嗽起來,齊斐暄忙過去:“你沒事吧?你這是怎么了?”
“我沒事。”周容雅喘息道,“你覺得皇帝會怎么樣?”
居然在關心這個?齊斐暄斟酌著用詞,盡量避免刺激到他:“我不知道,反正蠻人絕對會盡全力去做這件事。皇帝一死,大齊群龍無首,蠻人肯定有好處。”
這話也也沒錯,書里就說過蠻人趁著皇帝駕崩舉國同喪的時候偷襲人心浮動的邊境城池。
正常來說普通百姓也不在意皇家是誰死了誰活著,可齊斐暄知道,當時皇帝駕崩后蠻人就派人進城蠱惑民心,借著大齊無儲君造謠生事。
被蠻人這么一搞,邊境連丟了三座城池,直接導致大齊不再有天險,蠻人可以隨時搶掠齊國。
“是么。”周容雅平順了一口氣,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床沿上,“我知道了。”
齊斐暄想勸勸周容雅,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到門外傳來如寶的叫喊:“我們公子在和周公子說話……你等等,先敲門……哎你怎么這樣……”
隨后是沈恙的聲音:“大人,屬下請來了周大夫。”
“進來吧。”周容雅道。
房門被推開,沈恙恭恭敬敬的進來,他身后還帶著一個腳步蹣跚的老大夫。
老大夫走路都費勁兒,他慢吞吞挪到周容雅床前,等看清床上躺著的人,老大夫一雙瞇縫眼“哧溜”就瞪圓了。
“您您您……您怎么在這里?您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老大夫蒼老的身軀晃了兩晃,隨后抓住沈恙的袖子,兇惡道,“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在下早就說過,可惜您不信。”沈恙道,“大人受傷太重了,就麻煩您了。”
“你放心,老夫定然能照顧好大人!”
老大夫信誓旦旦,周容雅道:“生死有命,周先生也不必太緊張。沈恙,你把易容的方子寫出來交給齊公子。”
沈恙低頭應是,轉身去寫下了做面具需要用的東西交給齊斐暄。又交代了兩句,還從房內摸出一個已經做好的面具。
齊斐暄道謝,然后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也就不多留。我要回家了。”
已經耽擱了這么久,還不知道貞珠和吉祥擔心成什么樣子了。
周容雅看了沈恙一眼,沈恙連忙拿出銀票遞給齊斐暄:“齊公子。這是一千兩銀票。”
“五百兩就行。”齊斐暄道,“何必這么客氣。”
“齊公子幫了我們大人,怎么能就只給五百兩!”沈恙將銀票放到齊斐暄手里。
“那好。”齊斐暄收下銀票,看向周容雅,“我這幾天有點事,過兩天再來看你。”
順便看看宅子。
離開的時候,沈恙還想幫齊斐暄雇馬車,被齊斐暄拒絕。
這里離穎欣伯府那么近,也不至于坐馬車回去。
沈恙站在明巷巷口,目送齊斐暄走遠,轉身關好門回到周容雅房里,“噗通”跪到地上:“屬下有罪。”
“你有什么罪?”周大夫翻了個白眼,嘲諷一句后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天天都在做什么!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現在才知道!你怎么弄的!”
“屬下甘愿領罰。”沈恙幾乎把頭埋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