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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自然是伯府的女眷。”齊斐暄小心道,“我沒聽說過家里有你這么大的公子。”
“我也沒見過你。”少年頓了頓,“也沒有聽嬸嬸說過你。”
嬸嬸應(yīng)該是張蕓秋?那這少年是穎欣伯齊魏的侄子么?
齊斐暄還沒說話,少年又道:“我聽下人們說,府里有個(gè)不能出門的小姐……”
常芳院那邊守門的婆子似乎聽到動(dòng)靜,想要到這邊來看看,齊斐暄也顧不得聽少年說完話,上前拉著少年往遠(yuǎn)處跑。
貞珠想阻止,又不敢大聲,只能跟著齊斐暄。
三個(gè)人跑到后院小園子的涼亭旁才停下。
齊斐暄身子弱,這么長的路跑下來差點(diǎn)沒累死,正喘氣的時(shí)候,就聽少年說:“你是二妹妹?”
齊斐暄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什么?”
“你是二妹妹么?”少年聲音輕了很多,似乎是怕嚇到齊斐暄,“我聽青竹說過,府里有個(gè)叫齊斐暄的妹妹不怎么出門,身體還很弱。”
貞珠忍不了了,柳眉倒豎,怒目而斥:“大膽!我家小姐閨名是隨便叫的?”
現(xiàn)下不像前朝那樣女孩子的閨名不能讓別人知道,但是這到底是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貞珠心中提防著他,開口自然就沒什么好話。
少年一愣:“是我的錯(cuò),二妹妹,你應(yīng)該不知道我,難免害怕。我叫秦幼栩,我爹和伯父是至交好友,我五歲時(shí)被送來伯府,二妹妹你可以叫我哥哥。”
秦幼栩……秦幼栩?!齊斐暄眼睛“哧溜”就瞪大了。
這少年是秦幼栩?齊斐暄也顧不得自己岔了氣正難受,站直了身子去看秦幼栩的臉。
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眼角一顆淚痣,性格溫和有禮笑起來還活潑開朗……這真的是秦幼栩啊……
齊斐暄心情復(fù)雜。
秦幼栩這個(gè)人,在書里也有很多戲份。
這人是穎欣伯齊魏同窗秦英的兒子,齊斐暄所知道的十年前的橫財(cái),就是秦家的家財(cái)。
具體情況也不好細(xì)說,大致就是秦幼栩的父親秦英臨終托孤,將秦家萬貫家財(cái)和自己的兒子都托付給了齊魏。
所以秦幼栩自小在穎欣伯府長大,后來他覺得秦英的死不尋常,慢慢的查出秦英死亡的真相。知道這里面有穎欣伯的手筆后,秦幼栩便開始報(bào)復(fù)穎欣伯府。
在女主沒有重生的前世,秦幼栩得知真相后并沒有張揚(yáng),他暗中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派人把伯府世子摁進(jìn)水里淹死,在穎欣伯大受打擊的時(shí)候又殺光了穎欣伯的庶子,伯府一下沒了所有男丁,穎欣伯差點(diǎn)沒瘋了。
秦幼栩又對穎欣伯府出手,毒死府中女眷,捏造穎欣伯謀反的證據(jù),將穎欣伯打入天牢秋后問斬。
女主重生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開始借著榮國公府的勢阻止秦幼栩報(bào)復(fù),只不過女主的智商到底比不過秦幼栩,到最后還是讓秦幼栩弄死了伯府世子。
而且秦幼栩也盯上了女主,書里形容秦幼栩就像“嗜血陰險(xiǎn)的餓狼”,女主光是擺脫秦幼栩就花了不少功夫,最后還是男主出手領(lǐng)著暗衛(wèi)將秦幼栩亂劍砍死。
亂劍砍死啊……眼前這個(gè)有幾分活潑的少年,最后卻變成那樣,死的那么慘。齊斐暄生出了幾分感慨,但是想想這少年干的事,齊斐暄又有幾分膽寒,下意識后退幾步。
這可是只小狼崽子,不能得罪他。
秦幼栩疑惑:“二妹妹?”
齊斐暄干笑:“秦公子,今日天氣挺好,你在這里散散心吧。對了,我出來的事你別告訴夫人。”
“……好。”齊斐暄前言不搭后語,秦幼栩也沒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二妹妹放心,我不會告訴嬸嬸的。”
“那就好,秦公子啊,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先告辭!”秦幼栩這人重諾,答應(yīng)了就不會告訴張蕓秋遇到她的事兒,所以齊斐暄這會兒要趕緊溜。
誰知道秦幼栩現(xiàn)在知不知道秦英的事兒?她在這位想要搞死全府的大佬面前多留一會兒就可能多一分危險(xiǎn)。
齊斐暄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可不能把時(shí)間都花在在這里。
躲開府里的下人,齊斐暄和貞珠回了雋蕪院。
剛一進(jìn)院子如寶就撲上來:“小姐您終于回來了!嚇?biāo)琅玖恕檎f您出去了,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齊斐暄手疾眼快拉住差點(diǎn)摔地上的如寶,“讓你做的事怎么樣了?”
“東西都買來了,還剩下三十兩銀子。”如寶站穩(wěn)腳,低聲回答,“成衣鋪的衣裳都不怎么好,奴婢問過掌柜,掌柜說有錢人家都養(yǎng)著繡娘,去成衣鋪買衣裳的也買不起太好的。”
“那走吧,進(jìn)去看看。”齊斐暄抬腳進(jìn)屋。
裝東西的小包袱被如寶藏到了柜子里,如寶過去把包袱拿出來打開,露出里面的男裝。齊斐暄把屬于自己的那套拿出來看看,又抽出下面淡青色衣裳,“這個(gè)是你們的。”
貞珠驚呼:“小姐這是……”
“別叫別叫。”齊斐暄道,“這是男裝,我出門要穿的。”
十幾年不出院子的小姐忽然說要出府,貞珠有些難以接受:“小姐,您以前說,夫人不讓您出去,您就不出去的。”
齊斐暄手上動(dòng)作一頓:“哦,這個(gè)啊,我病了一場,做了很長的夢,夢到好多事,就忽然想通了。貞珠你不懂,人啊,經(jīng)歷過生死之后,就特別容易想開。”
胡言亂語兩句把貞珠給糊弄過去,齊斐暄讓吉祥看好門,她要換男裝。
如寶雖然年紀(jì)小不靠譜,但是眼睛還挺厲害,選的衣裳還算合身。只不過這衣服是照著男裝做的,肩膀和腰的位置有些寬松。這也沒什么,讓貞珠改改就成。
如寶又把銀子拿給齊斐暄:“小姐,這是當(dāng)鐲子的銀子。”
那兩對鐲子是前幾年過年的時(shí)候齊魏問起齊斐暄,張蕓秋才送來的東西。雖然做工不怎么樣,但是好在分量足,拿出去也值不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