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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斐暄性格開朗,基本上沒什么能讓她想不開的事兒,所以對于“穿成女配”這事,也只是喪了一小會就恢復過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穿都穿了,也就別怨天尤人了。都說事在人為,她雖然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但也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真正的齊斐暄,還是盡量想辦法改變自己的處境吧。
桌上只有粥和咸菜,貞珠不安道:“小姐,后廚那邊……”
“我知道。”齊斐暄試了試味道,“沒餿沒臭,還能吃。”
白粥寡淡無味,咸菜里的鹽分太重有些發苦,齊斐暄也不介意,小口小口慢慢吃著。
看的貞珠心酸,如寶癟嘴。
小碗粥很快喝完,如寶收了桌子把碗碟送走。貞珠給齊斐暄端了茶來:“小姐,天黑了,您喝口水就快歇下吧。咱們的炭火不多了。”
居然還要早睡省炭火。齊斐暄都覺得原身這大家小姐的日子過的慘,想想又不意外——穎欣伯夫人那種人,怎么會給她花錢?
她能活到現在,恐怕都是沾了先帝的光!
齊斐暄晃晃腦袋,由貞珠侍候著躺下,閉眼想事情。
她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得想辦法擺脫困境。不然按那本書里所說的,她將來可沒有什么好下場。
沒有好下場的原因大部分都在女主和穎欣伯夫人身上。
原書里,女配和女主的生日只差了一天。
十幾年前大齊遷都,一片兵荒馬亂里,穎欣伯夫人早產,驚到了同樣有孕在身的榮國公夫人,當時亂糟糟的,兩位夫人生了孩子后便在同一個院子里休養。
后來往新京去的時候,也是坐的同一輛馬車。
于是穎欣伯夫人就拖著剛生完孩子的身體,偷偷的把兩個孩子給換了。
沒錯,齊斐暄才是真正的國公府嫡女。而那個女主,則是冒名頂替。
按書里所說,重生前的女主女主被換后成了榮國公府的最小的姑娘,從小就受家人寵愛,沒成想長大后嫁的人卻是個負心漢。
女主和丈夫爭吵不休,后來便回了娘家,但是回去沒多久,她并非榮國公親生女兒的事就被榮國公發現。女主被趕出國公府,又被負心人帶著新歡冷嘲熱諷后含恨而死,死后重生回十五歲,開始復仇虐渣。
而齊斐暄這個女配,則是一個一直被打臉的又蠢又毒的配角,后來女主又發現穎欣伯夫人換子的真相,知道原來她是穎欣伯府的孩子,女主想要永絕后患,女配當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齊斐暄想到這個就心口疼。
真是造孽。
榮國公府不知道自家嫡女被換,對女主自然是千好萬好,可親手換了孩子的穎欣伯夫人卻知道真相,簡直每天都想著要掐死齊斐暄以絕后患。
后來女配能活下來,除了先帝外,最大的原因是……齊斐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因為穎欣伯夫人給她帶上了個“護身符”!
齊斐暄用冰涼的手掌拍拍額頭。
什么護身符,催命符還差不多!當初有個道士給兩個孩子批命,一天之差,兩個孩子的命格卻有如云泥。女主的命普通的很,而她這個女配卻是難得的好命,穎欣伯夫人就用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的邪法,換了兩個孩子的命格!
那個所謂的護身符,其實就是用來換命的換命符,穎欣伯夫人是在用齊斐暄的命來給她的親生女兒鋪路!
只因為這換命法必須要十八年才能成,穎欣伯夫人才留著齊斐暄到現在!
床榻邊守夜的貞珠被驚醒:“小姐?怎么了?”
“沒什么。”齊斐暄深呼吸,“掌燈,我有事要做。”
貞珠雖然疑惑,但是齊斐暄吩咐下來,她也不能拒絕,便起身去點燃蠟燭。
“你回去睡吧。”齊斐暄努力讓自己別太激動,“不用守夜了,明早早點來就是了。”
貞珠連忙跪下:“奴婢不敢。”
“讓你去你就去,我還有事,你別打擾我。”齊斐暄揮手把貞珠趕走,翻身下床披上衣裳,開始找那護身符。
護身符原本應該是帶在齊斐暄脖子上的,只不過前幾天護身符的繩子有些舊了,貞珠就拿去換了根繩子,換完就放在了妝臺上的匣子里。
齊斐暄打開匣子,把那個暗黃色的小荷包拿出來。
荷包只有半個手掌大,上面什么都沒有繡。齊斐暄用手捏了捏。
這個東西,一定要毀掉。
屋里沒有剪刀,齊斐暄坐到窗邊,借著微弱的燭光用簪子挑破線頭,露出荷包里黑黢黢的毛發。
這是女主的胎發。齊斐暄用簪子將胎發挑出來,放到燭火上燒掉。
蠟燭發出噼啪聲,胎發慢慢的化為灰燼。齊斐暄想了想,找了小塊布將灰塵捏起,又找出針線來把小荷包縫好。
接下來就是把在女主那邊放著她的胎發的護身符給拿過來了。不過這也不能急,女主現在還在榮國公府,齊斐暄沒辦法靠近女主。
好在只要這胎發毀了,沒了女主命格影響,齊斐暄的命便能夠稍微好那么一點。
生活在新社會的齊斐暄并不信命,可她已經穿書,這書里的設定就是如此,齊斐暄就算不信,想到這個設定,心里也難免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