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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當然不知萱草這丫頭糊涂,果然笨手笨腳,上不得大場子。那藥,她竟給弄混了!
把婆婆周氏為辛辛苦苦、好容易為兒子熬的“金槍不倒方”,居然端來給她喝。
當下一碗進肚,還沒什么不適。
王府另一頭,小廚房,此時,周氏卻急得心慌亂轉,“咦,我那藥呢?哪里去了?”
萱草進來,一邊放煎藥的罐子,一邊笑:“周夫人,我都給端送過去了,您放心吧!”
周氏納悶:“他喝了?”這個他,自然是王爺。
萱草道:“是??!喝啦!我看著她喝光的!”這個她,是顧崢。
周氏呵呵呵就笑樂彎了眼,“你這丫頭,平時看著呆呆蠢蠢地,這次卻辦事機靈喲!”
又輕拍著她手:“以后,你就每天這時候都端給他喝,監視著他,知道了?他一向和我這個老娘違拗不對付,可是媳婦的話,卻是很聽的哦!只要是你端過去,他保管得喝光!”
萱草:“……”怎么又是鬼打墻的感覺!
※※※
宮中的老太醫吳太醫,其實是晉王周牧禹專門請給岳父顧劍舟把脈問病的,顧劍舟說什么也不肯搬入王府,周牧禹少不得只有殷勤去求他。
前天,周牧禹把吳太醫也請去,顧崢因掛念父親,自然也去,除此,周氏帶著孫女兒苗苗也去了。
吳太醫給顧劍舟把了脈,顧崢想起自己以前起早貪黑,常常有一頓沒一頓,便讓吳太醫也給開一付調養脾胃的藥,吳太醫開完,周牧禹站于院中,躑躅一會兒,道:“吳太醫,本王想請你去屋里……問個事兒?!?
周氏就是這樣得知兒子那方面出了狀況,偷聽完壁角,頓時大驚,手捏把冷汗,這年紀輕輕,可如何是好。
偷聽完后,周氏便又悄悄地,拉著吳太醫去一邊問:“他跟你還說了些啥???吳太醫,你看,我這當娘的也不好過去細問他……”
兩人說好大一車。吳老太醫笑得呵呵呵,云淡風輕,捻著胡子:“其實,這也沒什么大不了,周娘娘您也不用太擔心,如果不是夫妻間感情出問題,男子遇上這情況,一種原因,多半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就比如?”周氏急。
“就比如,情緒激動,焦慮,或者太過亢奮也說不好……”
“至于其他的原因嘛……”
老太醫不愧是個老醫者,掉書袋嚴重,他以一種超乎嚴謹理性,對周氏搖頭晃腦、有板有眼道:“就比如這男人單身久了,用手用多了,進而才導致……”
周氏啊地一聲趕緊捂嘴,急忙垮下臉來,厲聲啐道:“混賬!這是你個太醫說的正經話嗎?!糊涂!豈有此理!”
周氏一陣霹靂炮,將老太醫罵得狗血淋頭,老太醫哪里敢回嘴,只得生受。
周氏罵后卻想:難道,真是這個原因?單身久了,所以才……
最后,周氏看兒子的眼睛一直透著怪異又同情。
.
周氏那天去抓藥,其實,好巧不巧,偏在藥鋪里撞見了徐茜梅。
小狐貍精打扮得花枝招展,手拿著把小團扇,搖搖地,笑著給她恭敬請安道:“喲,周伯母您也來抓藥啊,您生病了嗎?怎么不找太醫瞧呀?”
周氏一副老娘要你管的冷眉斜眼。
徐茜梅沖她身背后扮了個鬼臉兒,待周氏走后,趕忙去問藥鋪伙計:“喂,你說說,她剛才抓什么藥來著?我看她一臉神秘兮兮的?”
伙計道:“大概是給他兒子抓的金槍不倒方……”
“……咦?”徐茜梅立即來了興致。
“諾!”伙計指著桌上留的底單,“你看啊,這單上有烏龜骨、鹿茸、金毛狗腎……不是么?”
恰時,她相公程文斌從門簾里復診了出來,程文斌看她笑得眉飛色舞,就像撿了金元寶,便問,娘子什么事兒那么高興……
徐茜梅頭一次看自己男人如此順眼了,拉邊上笑:“我還說你不中用,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給你說啊!”
便墊腳捂耳,悄聲給程文斌嘀咕一番。
程文斌頓時就愣住:“真、真的?他也不行啊?可看著不像啊?……”
徐茜梅拿扇子將漢子手一打:“還不是個銀樣镴槍頭!光看外表?看外表你也是個不中用的么?嘁!”
扇子一搖,越發心頭涼快極爽。
※※※
這就是所謂的手上風箏的拽線團,一個屁大的事兒,竟被這些人越扯越大。
顧崢和周牧禹倆,傻傻地,還渾然不知。
周牧禹知道顧崢在吃調養脾胃的藥,這才發現,她原來一直胃不好。“你怎么以前都不給我說,嗯?”
晚上,暖閣寢殿,兩個人躺同一被窩。暴雨又下起來了,半空中的雨水匯成簾幕,順流而下。一層白蒙蒙的霧,宛如飄渺的素紗在殿門外籠罩著。男人把女人摟在懷里,低頭,吻吻她的額發,手卻在她心窩處輕輕按揉著。天上雷公不知又在跟誰吵著架,顧崢以前其實不怕打雷的,現在,有個男人摟著她,給她熱熱的溫暖和寬厚有力懷抱,她一時就像舒適上了癮,貪戀這種溫暖懷抱,干脆把自己蜷縮得像貓一樣,手摟著男人脖子,身子向八爪章魚緊纏著他。
男人道:“以后,要好好吃東西,好好調養你自己了,知道嗎!”
顧崢道:“我偏不聽你的呢!我偏要作賤我自己!”
男人笑了。“我就當你這是在向我撒嬌!”
“……撒個屁!”她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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