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嬌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老爺的病犯了,這次,卻是犯得急疾可危。兩個錦衣衛迅速找地方倒杯水,周牧禹忙將顧老太爺手中緊緊拽著的一個藍色藥瓶奪過手里,他知道這顧老爺拽著這個瓶子想做什么,恨不得馬上砸他頭上。他趕緊打開瓶塞,倒出兩粒黑褐色藥丸子。然后喝斥命令老太爺趕快服下。
顧錚也立馬懂了,關承宣哪里顧得上還和這個男人去撕扯。也忙道:“伯父,藥,你快服下,快服下……”
顧老太爺垂老滄桑的眼底卻沁出一絲絲水光。
他把唇部和牙齒閉咬得死緊,不僅回憶起,曾經,在江南打天下時,何等的威風煊赫,如今卻被兩個小晚輩又欺又哄又騙,真真可笑,何等悲哉!
關承宣道:“伯父,府上的事情,以后晚輩慢慢給你解釋,我不是有心要騙你的,你先吃藥,嬌嬌不能沒有你啊!”
周牧禹道:“你一口一聲愛自己的女兒,曾經,為了你女兒,你無視一個男人的自尊,把他的臉面踩在腳底下,又是強迫,又是威脅地綁著來做你上門女婿,怎么,您也知道有自尊骨氣了?螻蟻尚且偷生,嬌嬌一個弱女子,我何嘗不知她如今還厭著我,又何嘗想要收受我所贈送的東西……她尚且能放得下,為了您,這些臉面傲骨都能折下,難道,讓你好好活著,就那么困難?你要是死了,有個三長兩短,她們今后母女,又該怎么辦?”
顧錚忽然哭出聲來。
她從來不會遇事去哭,從和周牧禹和離之后,想是已經眼淚流干凈了,天大的事,在她眼里都是小事兒。那會,生苗苗時,有產婆說她胎位不正,可能難產,她疼得那么骨頭碎裂,硬是強逼著自己咬牙挺過來。
可如今……
周牧禹這間間斷斷的一句……
顧老爺閉著眼睛,老淚縱橫,潸然糊滿一臉。他還是把那藥丸子給吞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頭……
第11章 王者權利
卻說當今天子趙宗澤,統共生了九個兒子,除卻夭折的,病亡的,尚在襁褓中的,加起剛剛從民間認回的,正常的算起來也就才四個。
二十多年以前,皇帝趙宗澤僅是個不起眼的皇子,追隨秦王一黨想奪嫡造反,后來,秦王落網敗落,趙宗澤連夜而逃——
這就是為何會和周牧禹的生母周氏、發生露水情緣的緣由。
那時的趙宗澤,東躲西藏,狼狽至極,躲到江南一個叫益州的地方,被官兵險些捉拿,幸而當時尚在閨中做姑娘的周氏將其救下。
周氏是一地方望族的大家閨秀,人美無匹,膚色瑩白如玉,艷麗不可方物,那時,她已經有未婚夫了,不日就要成親。周氏把趙宗澤藏在她家后院一地窖中,當時,趙宗澤滿身是血,負了重傷,眼看就要奄奄一息,只吊了一口氣在……是周氏每日里悉心照料,偷偷地給他找大夫,又是喂藥,又是送吃食。
趙宗澤長得儀表堂堂,劍眉英挺,氣宇軒昂,自然而然,兩個人便發生一段情。
趙宗澤后來給周氏許下承諾,并拿了一塊玉佩做定情物,告訴周氏,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前情況,說,如果此生還有出頭日,待風波平定,定不相負,會好好報答周氏。
可是,然而,男人風波果真平定后,他也漁翁得利,一舉成了當今圣尊,卻漸漸地,將周氏這一茬給淡忘了。終于,想起來時,要去找她,卻得知昔日的情人兼救命恩人已經被趕出了家族,因非婚懷孕,丟盡了祖宗十八代的臉,險些拿去浸豬籠。
趙宗澤每日里午夜夢回,都是昔日年輕時候,和周氏相識相知、相遇相愛的一幕幕畫面。
他痛苦,難受,內疚,懊悔,自責。派了一個又一個暗衛去打探消息,卻總是杳無訊息。
.
皇帝趙宗澤現看著這個突從天而降的滄海遺珠……心緒自然是可想而知,激動難平的。
對待周氏母子,恨不得將這二十多年來所有的虧欠、統統彌補過來。
周牧禹從小本就刻苦勤奮,極求上進,科考御前殿試,他以驚才絕艷的文章佳句,震驚到在場的每一位官員大吏,自然也包括皇帝趙宗澤的眼睛。現如今國事動蕩,朝廷正是用人時期,趙宗澤本就極其欣賞、想重用這位殿前頭名的金科狀元。后來,卻不想,又是一番波折,這個極其優秀出眾的青年才俊,會突然一夜之間,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這樣的大喜過望,皇帝趙宗澤想不激動也是難的。
……
皇帝趙宗澤現已是五十好幾的人了,每當日落黃昏、半蘸之際,回憶昔年的青春時光,他身處于這皇權旋渦中,每天里刀尖上過日子,淌過淚,流過血,他這一生,潮起潮落,經歷得太多,皇權,爭斗,終究也得到了夢寐極其渴望的東西,榮耀也罷,權利也罷……
可是,為什么到如今,反而空空落落,內心里如浮云飄蕩。
昔日的舊情人周氏,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這個曾經美艷轟動于整個江南的才媛小姐,她的青春已不再,純潔妍麗的容顏氣質,已經變得滄桑而麻木;白里泛紅、嫩若凝脂的肌膚,也因為風霜歲月的洗禮,早已粗糙不堪。
當年她低眉垂眼、看他時的那股子脈脈嬌羞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僵冷與淡漠。
.
皇帝雖說有四個兒子還算正常康健,但太子愚笨,盡管有仁孝心,卻無治國能;三兒子劉王有野心,一個浣衣所賤婢所生,卻八面玲瓏,心思陰毒。其他的兩個,弱的弱,小的小,也是不成氣候。趙宗澤如今得了周牧禹這么一個兒子,總算是心有慰藉。
他想重用他,授之于權柄,再加大力扶持,他希望這個兒子能成趙家的頂梁柱,以后是東宮的得力輔臣……
皇帝趙宗澤回想起那一年,他們父子剛剛相認,這個兒子臉上的各種淡漠與疏離,和他老娘周氏簡直一模一樣。
看來,他并不是很想認他,也不稀罕這個皇帝兒子的名分。
這個兒子,對他應該也是有怨的!有恨的!
……
皇帝嘆了口氣。
自從和這對母子相認,皇帝趙宗澤有意是將周氏接到宮中做妃嬪,堂堂天子圣尊,低三下四到這步,不惜放下身段各種討好賠小心,然而,人家壓根就不領情。
皇帝打算給周牧禹開府建衙,因在修葺中,便命令讓周牧禹暫時居在宮中,還把重華宮一處、專門命人好生拾掇了拔給他,可是呢,人家也是不領情的。
周氏現在寧愿居在一個簡陋破舊的道觀里,帶發修行。成日里素衣素素食,簡簡單單。
而周牧禹,也便隨著他老娘常住在這觀內。
除了有時因公辦差,需要在某個衙門,他也就在那里歇歇腳,隨便安置安置。
.
“陛下,您當心,這路滑,剛下了雨,不好走……”
明黃傘蓋,氣勢浩浩蕩蕩,皇帝一身明黃龍袍,又到這道觀內來看昔日的“舊情人”了,想把這女人給哄回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