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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忍著笑,問他:“哦?那去了嗎,相親感覺怎么樣?”
方景堯道:“我算是開眼界了,啪地在桌上甩那么多張照片,我眼都花了,然后我媽也不讓我仔細看,抽了一張就說先從這個開始。哎喲小舅你不知道,為這一次相親,我媽買了兩身衣服,比我還高興呢……”
陸鳴笑得不行,道:“給你買衣服了沒有?”
方景堯道:“沒有啊,我那天趕稿子起晚了,穿了個破洞牛仔褲,我媽當場就掏出針線給我把破洞縫上了!小舅,你能信嗎,現在老太太兜里怎么什么都敢揣啊!!”他在那說了一會,忽然敏感地問道:“小舅,這事兒你沒參與吧?”
陸鳴哪兒能認,開口道:“當然沒有。”
方景堯就信了,在那哼哼唧唧的又委屈了一陣,但是也就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對見面的對象還是夸獎了幾句:“那人是個醫生,比我還高半頭呢,我們一起去吃了兩次飯,他人挺好的。”
說起吃飯,陸鳴就又問他:“你都喊了多少次了,要吃糖醋魚,下回來的時候提前跟我說,我讓人給你做。”
方景堯之前是念叨著要讓小舅家那個賢惠的對象給他做魚吃,但是也就是喊上兩聲,小舅那對象挺忙的,他也沒碰上過,而且他小舅好像經常還跟那人吵架,搞的方景堯不太敢親近。他想了一下,這次是真的沒有吃魚的性質了,哭喪著道:“小舅我不想吃魚了,你不知道,我那個相親對象他每次吃飯必點魚……你說他是不是記性不好啊?人都說吃什么補什么,他老吃魚是不是想補腦啊?”
陸鳴敷衍他:“也可能是想給你補。”
方景堯道:“人都說外甥像舅,你說我那豈不是……”
陸鳴:“找揍是不是?”
方景堯立刻慫了,討饒道:“嘿嘿,不敢,不敢!跟你開玩笑呢小舅。”
小外甥插科打諢,又給陸鳴講了幾個笑話,最后依依不舍的跟小舅掛了電話。陸鳴覺得這就跟自己養了個寵物似的,如今大了,還是覺得自家養的最可愛,也樂意寵著他,逗他玩兒。
韓喬聿來的時候,陸鳴正在窗臺上看新送來的那盆綠蘿,瞧見他進來問道:“這么早就下班了?”
韓喬聿道:“身為老板,有特權早退。”他過去抱了陸鳴一下,問他:“上午都做什么了?”
陸鳴笑道:“小寶給我打了個電話,講笑話給我聽呢。”
韓喬聿也笑了下,道:“那你真沒白疼他。”
陸鳴道:“長大了不愛吃糖醋魚了,也就我還想吃,不過每次想吃魚都挺難的。”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這段時間家里也吃不成了,這么點傷,你也給我禁口。”
韓喬聿親了他手指一下,道:“等好了,你要什么我給什么。”
韓喬聿照顧的細心妥帖,陸鳴在醫院的時候,他就一直留在醫院陪著。
公司里忙的實在不行,必須他親自去一趟的時候,他最后一夜也是留在醫院陪著陸鳴,一邊親他,一邊道:“我有點事,要去云南幾天,明天讓助理接你回去,院長那邊也請好假了,你多休息一下,壓壓驚,不用急著去學校。”
陸鳴點頭答應了,掀開被角讓他上來,兩個人摟著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韓喬聿直接從醫院走的,陸鳴的檢查結果很快也出來了,確認無礙之后就被助理送回家中。
韓喬聿去的地方偏遠,通訊不是很方便,在那邊也是特別忙碌,有些時候兩三天才能簡單聊上一會。
陸鳴自己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情緒也慢慢平緩下來,他有次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身上的護身符,再撿起來的時候,就發現上面的紅繩斷開了,護身符是一枚刻著梵文的木珠,它自身倒是沒有什么影響。陸鳴就取下來放在一邊,想著那個老和尚說的話,覺得這次是過了血光之災。
一連幾天都沒有韓喬聿的消息,陸鳴不是粘人的性格,但也開始關注云南那邊的事。
這個季節雨水多,暴雨如注,一旦下起來簡直像是把天捅破了一個窟窿,有些邊遠山區還因為暴雨引發了山體滑坡,雨水又夾帶著大量泥沙山石沖下,已經有兩三處的小村落遇到了泥石流,所幸搶救的及時,報道里說并沒有人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