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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11月25日
3、花貴鎮的鎖匠
東方的天邊像是燃起了烈火,火焰縱橫萬里。
一行三人死里逃生,奔走了整整一夜,都有些累了,這才放慢了腳步。藥性
似乎在穆桂英的體內漸漸消退,高潮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小,這讓穆桂英勉強恢復
了些許體力。但是那條堅硬的假陽具還橫亙在體內,不停地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
疼得臉色發白。她不敢跟石鑒和武士說,也說不出口。
霞光下的三人,看起來是如此狼狽和憔悴。石鑒道:「也是奔波了一晚了,
想必僮人被阻于峽谷,一時半會尋不到這里,該找個去處休息一下?!?
武士道:「前面不遠處,即是花貴鎮了……」他話未說完,就聽到身后傳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不在少數。
三人害怕暴露行蹤,趕緊躲入路邊的叢林之中。不一會兒,只見一隊二十余
人的兵馬,在道路上掠過。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長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
剃著光頭,閃亮如鏡,兩耳戴著盤子大的金環,左右搖晃。身后背著一柄環首刀,
刀柄上雕著虎頭,刀鋒在朝霞下閃出血一般的顏色,令人望而生畏。
「四王儂智尚!」石鑒驚得脫口而出,怒容滿面。
武士道:「看樣子,他也是朝著花貴鎮而去。如果他先去了鎮上,那我們就
到不了恭城了?!挂スС?,必經花貴鎮。
石鑒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刀,恨道:「待我去和他拼了!」
武士一把將他拉住,道:「別輕舉妄動!他可是在大南國和儂智光齊名的高
手,號稱勇力。我們兩個人就算是三頭六臂,也不夠他砍的。你如此出去,
暴露了行蹤,我們身死事小,但卻不能將元帥安全送達全州了?!?
石鑒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刀。武士道:「不如我去引開他們。我知道離此不遠,
有一鎮名喚雙江鎮,我便將他引到此鎮上去,讓他以為我們正向昭州而去?!够?
貴鎮通恭城,雙江鎮通昭州,如果將儂智尚引向昭州,那他的腳程便會慢了他們
一天。
穆桂英搖頭道:「不行。我看他們的坐騎,都是千里挑一,日行八百里的神
駒。我們的坐騎是萬萬跑不過他們的,怕是沒到雙江鎮,你已讓他們趕上了?!?
武士道:「若不引開他們,我們三個人都只有死路一條?!顾伦约旱难?
牌,交給石鑒道,「如你們到得了灌陽,可在灌陽城北二十里地,尋一個名叫黑
松寨的去處。余靖將軍在離開灌陽之時,曾在那里留下二十名斥候,以待日后反
攻作為內應。你將此腰牌交給他們,他們必然會助你將穆元帥送達全州?!?
石鑒接過腰牌,知道武士此去必死,不勝凄然,拱手道:「保重!」
武士辭別二人,策馬從林中一躍而出,打一聲呼哨,埋頭往雙江鎮而去。
已經跑出半里地的儂智尚一行,聽到武士的呼哨,都回過頭來,追趕上去。
待儂智尚追遠,石鑒與穆桂英這才從林中出來。石鑒見穆桂英臉色慘白,道:
「元帥,要不到鎮上尋個地方暫且休息一下吧?」
穆桂英手扶著腰上的鐵護襠,道:「不妨!還是先想個法子,將這些鐵器去
掉。如此戴著,好生難受?!?
石鑒點點頭,兩人并轡而行。行不到三四里地,便見路邊立一界石,石上書
「花貴鎮」三個模糊的大字。兩人抬眼望去,只見一條林間小徑彎彎曲曲,直通
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出了林子,便見一座看上去黑糊糊的鎮子。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一齊朝著鎮上飛馳而去。
出林子不遠,便到了鎮上。此鎮并不大,僅有百余戶人家。鎮里的屋子看上
去都是陳舊發黑的,不過依然可見每家每戶屋梁上的雕龍畫鳳,便可猜想出當年
的繁華。
石鑒在鎮上轉了一圈,回來對穆桂英道:「在下已經探尋過了,鎮上僅有一
家鎖匠鋪?!?
穆桂英道:「且去看看!」不僅是那根硬梆梆的鐵陽具攪動著她小腹難受,
密不透風的鐵護襠一直包裹著她的襠部,把她高潮時泌出的陰精也緊緊地捂在里
面,讓穆桂英感覺整個大腿根部悶熱潮濕不已。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得到解脫,
心內不勝期望。
兩人到了鎖匠鋪前下馬,這時石鑒才發現,穆桂英的下裳竟已全部濕透。他
不敢多看,和穆桂英一齊進了鋪子。鋪子里坐著一名六十多歲的矮小老頭,看上
去身高不足五尺。他正縮在柜子后面,呆呆地等待來客。
石鑒拍了拍柜子,大聲問道:「可會開鎖么?」
小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身體卻一動不動,道:「不會開鎖,我開著鋪
子作甚?」
石鑒轉頭去瞧瞧穆桂英。穆桂英不情愿將自己的身體再次裸露給一個陌生人,
尤其是這樣一個看上去骯臟猥瑣的老頭。但是事到如今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法子,
便示意石鑒去將鋪子的門掩上。
石鑒會意,關上鋪門。穆桂英這才解開衣衫,僅露出腰上一截,將鎖孔展示
給鎖匠,道:「你看看,能開得了么?」
鎖匠的眼睛卻沒有朝鎖孔看去,反而盯上了穆桂英的臉,目光頓時精神起來。
石鑒有些慍怒,一拍桌子,喝道:「還不快看?」
鎖匠懼怕石鑒的威嚴,這才從柜子后面走了出來。這時,穆桂英和石鑒才發
現,原來鎖匠不是坐著,而是一直站在那里。這原來是個侏儒,身高哪里有個五
尺,分明不足三尺。他走到穆桂英身側,竟還沒有穆桂英的一條腿那么高。
鎖匠踮起腳,把眼湊到穆桂英的腰上,細細地看了看,道:「看好了!」
穆桂英急切地問:「能開否?」
鎖匠道:「開是能開!只是這鎖甚是精密,要開需花費一番工夫,因此這費
用……」
「費用好說!你開便是了!你說多少便是多……」石鑒一邊說,一邊將手伸
到懷里,去摸銀子。不料懷中空空如也,這才想起,在村莊的時候,他和武士的
銀子早已散給了村民,現在身上哪里還剩得一文錢!
鎖匠看出了石鑒的尷尬,道:「沒有錢?那休想讓我開鎖!」
石鑒道:「我們還有坐騎兩匹,足以抵你的開鎖錢!」
鎖匠笑道:「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如今南國和宋國正在交戰,儂王到處
征用馬匹糧餉。你要是把這兩匹馬給了我,不出三日,便會被僮人征走,到時候
我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石鑒道:「那你要如何?」
鎖匠嬉笑著搓搓手,拿眼不住地去瞧穆桂英,直把穆桂英瞧得渾身雞皮驟起。
石鑒大怒,罵道:「你這矬子,好大膽子!」
穆桂英心中也不由暗忖,如果在此鎮開不了這鎖,她便要到恭城再去尋地方
開鎖??墒谴巳スС前儆嗬锏?,她的身體哪里還吃得消?她也明白,這鎖匠只是
覬覦她的身體,如忍這一時之辱,換一日之苦,雖有所不值,但一直戴著這兩樣
鐵器,行動實在不便,到時僮兵追來,恐難以應對。況石鑒隨行的五名武士,一
夜之間全部陣亡,而她才僅僅走出了幾十里地。接下來的數百里地,強敵環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