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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楊家康忍住想笑的沖動,嚴肅的點了下頭。
林新看了看凌紅紗,又轉頭看了下楊家康,然后學著楊家康的樣子,認真的點了點頭。
和他們一桌的中年男子忍不住笑出聲“你們一家感情真好啊。”
凌紅紗眉頭一緊,想要解釋,但一想這也解釋不清楚,還是算了,反正他們明日就要走了,誤會就誤會吧。
楊家康倒是和他搭上話,攀談起來。
還真是巧了,這男子還是縣衙里的捕頭,倆人你來我往的聊的還滿熱絡的。
凌紅紗便在一邊照顧著小孩吃東西。
等到這位林捕頭吃完后,臨走前,還十分開心的拍了拍楊家康的肩膀“既然兄弟明日要去楊家村,那等你們從楊家村出來,肯定還要路過縣城的,到時候過來找我,我請你們吃飯。”
凌紅紗不由挑了下眉,這發展的也太快了,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多了個兄弟,雖知道這應該只是客氣話,但她還是挺佩服楊家康這交朋友的本事。
楊家康將碗里剩的餛飩三兩下給解決了。
而小孩這邊,吃到美味的食物,跟貓似的,一臉享受的樣子,也不見困頓了。
“你顧自己吃吧,我來看著他。”楊家康看著凌紅紗碗里還剩大半的餛飩說道。
“嗯”這一天也沒有正經的吃過東西,她還真的挺餓的,吃了一碗也沒有覺得飽。
“再來一碗,我們一人一半。”不待凌紅紗拒絕,楊家康又叫了一碗。
看著香噴噴的餛飩,凌紅紗到底沒忍住,又吃了半碗。結果給吃撐了,肚子漲漲的,都有些起不來了。
楊家康牽著小孩站起來,看著她,認真的問“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凌紅紗搖搖頭,一手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吃多了,但真的好吃啊,后面的半碗,她可是連湯都喝完了。
楊家康彎了彎手指,到底還是伸手扶了她一下。
凌紅紗站了一會兒,才覺得緩過來,下次再也不敢放開肚子吃了,現在就覺得整個肚子里都是水的感覺,漲的不行。
“現在天色還早,我們逛一圈再回去。”楊家康提議。
天色已經灰蒙蒙了,還沒有徹底暗下來,天空中有幾顆特別明亮的星子一閃一閃的。小孩仰著腦袋,盯著看了一會兒,楊家康怕他這么走了摔倒,伸手想抱,被凌紅紗阻止了。
“他吃的也有點多了,還是動一下,消消食。”
林新低下頭,不再看天上的星子。而是伸著腦袋朝四周觀看,當看到凌紅紗時,忍不住偷偷捂住嘴巴笑。
“我怎么了?”凌紅紗疑惑的轉頭詢問楊家康,楊家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么不妥,搖搖頭。
“你笑什么啊,很好笑嗎”凌紅紗摸了摸臉,郁悶的說道。見小孩笑的更歡了,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臉,威脅道“你再笑,我就告訴別人,你尿床的事了”。
小孩一聽,馬上放下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凌紅紗。隨后靠在楊家康的身上,將臉擋住,這么丟臉的事,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但他看著娘親,就是忍不住想笑啊。
三人往街上人少的地方慢慢走了過去,清風徐來,帶著涼意,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們慢慢在街上逛了一圈,此刻整條街上店鋪都已經關門了,偶爾能聽到不知從那家傳來的說話聲,又或是被他們驚動了的狗吠聲。
這條街不長,走的再慢,一刻鐘下來也到了盡頭。三人轉身往回走,慢悠悠的看著模糊不清的店鋪招牌,林新認認真真的盯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重新認一遍。
一圈走下來,稍稍出了一些汗,確實舒服多了,等回去再洗個澡,立馬睡覺,凌紅紗這樣想著。
到了客棧,吩咐伙計送了兩桶洗澡水上來。
一到房間,凌紅紗找出衣服,等到洗澡水送過來的時候,先幫小孩洗澡。林新坐在澡桶里,起先還有興致玩著水,不想一轉眼的功夫,眼睛就開始一瞇一瞇的。隨時都要閉上眼睛睡著的樣子,看他這樣,凌紅紗動作利落的給他擦好身體,套上衣服,直接抱到床上。
隔著屏風,她剛脫了衣物,將身上打濕,就聽到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楊家康的聲音“凌娘子”
“我…有事嗎?”凌紅紗將浸到木盆里的帕子拿起來,擰了一下水,這時間還真是…。
木門的隔音效果顯然不是很好,楊家康能清晰的聽到里面的水聲,他頓了一下“我想請你幫我換藥”。
“好,晚點我去找你。”
“恩”
接著凌紅紗便聽到外面傳來離去的腳步聲,她松了口氣,擦了擦身子,快速的收拾了一番,換上衣物。見自己身上沒有什么不妥地方,又見小孩睡的正熟,才打開門,出去。
楊家康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不過一兩步就能到,凌紅紗先是敲了敲門,聽到里面傳出聲音。
“門沒關”。
凌紅紗推門進去,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就見楊家康裸著上身背對著她,背后有一條長長的傷口,看著有些猙獰嚇人。
“傷口在后背,我夠不到,勞煩凌娘子幫我上藥了。”楊家康轉過頭,手里還拿著一條帶著血的布條對她說道。
“恩”凌紅紗快步進門,反手合上門,楊家康身前的桌子上擺著藥瓶和包扎用的白布,還有一小罐燒酒。
“先用燒酒,將傷口周邊擦拭一遍”
等走進,凌紅紗發現這傷口近看更是嚴重,傷口里的血并沒有完全止住,她注意到桌上剛換下來的布,上面還沾著鮮紅的血跡。
看到這情景,想到之前楊家康一直沒有露出異樣,凌紅紗忍不住皺著眉頭說道“你傷的這么嚴重,還強撐著趕了一天車,太不愛惜身子了,明日我們找個車夫來趕車吧。”
凌紅紗取了干凈的帕子,沾了燒酒,一點點擦拭。隨著凌紅紗的動作,楊家康忍住不住悶哼了一聲,顫了一下。
“疼嗎?”凌紅紗連忙停住動作問道。
“…沒事,擦好后,直接撒上藥,包扎就好了。”此時楊家康的額上已經出了薄薄一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