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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謝秦伯?!绷杓t紗點點頭。
他們兩老夫妻也不過是靠著替人駕車,勉強賺個溫飽,救人救人,雖有心卻無力啊。這孩子能遇上凌娘子便已經是福氣了,他如何能說的出口其他要求。世間苦難之人何其多,靠別人是度不完的,唯有自度啊。
夜色將至,凌紅紗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油燈,聚精會神的做著手中的針線。
“疼…….”細弱的聲音響起,打破房間里的平靜“好疼”
凌紅紗回過神,看到床上的孩子手腳在被子里舞動,頭不停的轉來轉去,嘴里不停的喊著疼,馬上放下手中的針線,快步開了門,去喊大夫。
洪大夫急趕過來,查看了下情景,有些無奈“凌娘子,孩子沒事,只是被夢魘了,并無大礙,你抱著孩子哄哄他,讓孩子安心些就沒好了?!?
“哦,謝謝大夫”凌紅紗僵硬的道了一聲謝,將人送出門,重新關好門,回到床邊。站著看了一會兒,隔著被子抱住小孩,壓住舞動的手腳,看著油燈映照下蒼白惶恐的小臉,心中一酸。脫了衣物,掀開被子,將兩條被子都蓋到一起,把孩子抱到懷里,輕輕怕打他的背部,小聲的念著心經。
在柔和的經文聲中,小孩慢慢的平靜下來,而那緊鎖的眉頭依舊顯示著他的不安,沒過多久,凌紅紗也進入了睡夢之中。
“凌娘子,起了嗎?”門外傳來柔和的女聲。
凌紅紗睜開眼,正想開口說話,便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震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回過神,開口道“洪夫人,稍等”。她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去探小孩的額頭,燒好像退了,額頭有些冰涼。把孩子塞回被子中,披上衣服去開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洪夫人站在臺階上,面帶微笑看著她“凌娘子,孩子燒可退了?”
“勞煩您了,他的額頭不燙了?!绷杓t紗答道。
“那就好,我就不進去了,廚房里熬了粥,你們等會兒吃了早飯再去大堂,讓夫君再看看,好放心些?!?
“嗯,多謝夫人。”
“應當的,別客氣,那我先走了。”
洪夫人說完話離去。
“冷不冷???”凌紅紗關好門,回到屋內對上小孩的眼睛柔聲問道,也不需小孩的回答,她穿好衣物,下床從桌上取來洪夫人昨晚給的衣物“來,穿衣服了?!毙『㈨槒娜斡闪杓t紗擺弄,黑白分明的眼睛半分不離凌紅紗。
“你叫什么?”折騰了一會兒,總算穿好了,這衣物真麻煩,凌紅紗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抬頭對上小孩的眼睛,笑著問道。
小孩看著她眨了眨眼睛,抿著嘴,不說話。
怕是嚇到了,凌紅紗也不在意,等會兒讓洪大夫好好瞧瞧。
“他們都以為你是我兒子,我說不是,估計也沒有人相信了?!彼淖旖菐е男σ猓掷锬弥浑p鞋,鞋子也是洪夫人給的,套在小孩的腳上有點大。想到剛高燒剛退,這孩子身體應該還虛弱的很,擔心孩子會不好走路,凌紅紗索性一把抱著孩子出去了。
等吃完過早飯,她帶著孩子到了大堂,請洪大夫給孩子檢查了一番。
“燒退了,沒有什么大礙了,我這里再開幾幅藥,連著吃三天。三天以后再過來給我看一下?!焙榇蠓虬淹昝},提筆寫了藥方,交給小徒弟。
“多謝大夫”聽到洪大夫這么說,凌紅紗多少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知這孩子是不是嚇到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說過話,你給再瞧瞧是什么緣故,要不要再開些安神的藥給他壓壓驚?”
孩子口舌沒有問題,怕是受了驚嚇,才會閉口不語。昨天這孩子送來時,一身的傷痕,想來被打的厲害,受了驚。這就屬于心病了,靠藥是治不了的。
洪大夫把情況說了一遍,目光嚴厲的盯著她“以后不要再打孩子了!”
這還真的不是我打的!凌紅紗面色僵硬的點了下頭,沒有解釋。
坐在椅子上的小孩仰著頭疑惑的看著凌紅紗,為什么呢?
“洪大夫,你可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
“小東”洪大夫看了她一眼,喚了一聲徒弟。
“哎,師傅”小東快步走過來,恭敬的站在洪大夫身邊。
“凌娘子想要租房子,你可知道我們附近最近有沒有房子出租的?”
小東思索了片刻“還真有”。
他笑著說道“師傅我們后巷的花婆婆家那套房子還沒有人住呢。”
“那套???”洪大夫眉頭皺了起來,顯然不太滿意“還有沒有其他的?”
“我們這附近是沒有了,其他地方的我就不知道了?!毙|搖搖頭“凌娘子,花婆婆的房子地段好,就在外面后面的巷子,房子八成新,價格還便宜,說實話我若有錢,我肯定租了?!?
“哼!”洪大夫冷哼一聲“你怎么不說那房子剛死過人,不吉利。去去去,干活去。”直接把徒弟趕走,他覺得這徒弟肯定是得了花婆婆的好處,看著心煩。
“洪大夫,讓小東和我說說吧。這房子若只是死過人,我倒不怕,除了新起的房子外,這老房子哪家沒老人過世過。”凌紅紗淡淡的說道。
洪大夫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說道“花婆婆的房子在去年租給了兩個參加縣試的書生,其中一個沒考中上吊自盡了,另一個書生被嚇住了,渾渾噩噩。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說花婆婆這房子不吉利,越傳越懸?!毕氲竭@里,他冷笑一聲,當時那個被嚇到的書生還被送到他這里看過,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一時心神激蕩,后面吃了他幾幅藥,調養一些日子便好。后面也不知怎么傳著傳著變著被臟東西上了身子殺了另一個書生。
荒唐,簡直是太荒唐了!
若只是這樣,她到不介意,凌紅紗轉過頭對小東說道“那我能去看看房子嗎?”
這時剛好有病人上門,洪大夫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便叫了小東帶她去。
凌紅紗想把孩子暫時放在回春堂,等看過房子再來接。結果小孩緊抓著她的衣角不放。她試圖想講道理,小孩只低著頭,不說話,僵持了一會兒,凌紅紗沒法,只能抱著孩子,跟小東去看房子。
好在地方不遠,小東從懷里掏出鑰匙,開了門,凌紅紗跟在他身后,進了屋子,便把孩子放到地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臂,這孩子看著廋,抱久了還真累。
小東也不隱瞞,指著西廂告訴她書生就是在這件房子里上吊的,當然尸身被他父母帶回去了。這房子其實真不錯,屋內也十分整潔,看的出來主人很愛惜,時常過來打掃。
“我經常過來打掃的,凌娘子,你別聽人胡說,我經常來都沒事。”小東極力推薦,這房子里家具都是齊全的,基本上屬于拎包就能住了。
“價格也不貴,一年一兩銀子。凌娘子覺得怎么樣?”小東期待的問道。
院子里還有個井,平時用水也方便,院子兩邊墻角分別種了一顆桃樹,粉色的桃花朵朵綻放,空氣中帶著花香,想來,過不久就能有桃子吃了。
“嗯”凌紅紗點點頭,看了一圈下來,她還是挺喜歡這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