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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彎下腰，學(xué)著修涵平時抱自己的動作抱著修涵的后腦勺，將干粉一點點撲在修涵的臉上。

這么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修涵唇邊的血管和泛青的胡渣。他的手蹭到了修涵的下巴，溫溫?zé)釤岬模踔劣悬c刺手。

他很少這么近地看修涵。小時候，都是他追在修涵身后，“哥哥”“哥哥”地叫。那時候，修涵也只是個比自己大六歲的孩子，每天帶著自己在程家的大花園里跑過來跑過去。自己摔倒了，或是弄臟了衣服，大人打罵的也是修涵。

程家沒人真正關(guān)心程安，如果不是修涵，程安會不會就餓死在自己的房間也未可知。

就是這樣起了依靠之情。修涵一直是自己的大哥哥，在偌大的一個家里保護(hù)著自己，當(dāng)自己的保護(hù)傘。

可是現(xiàn)在，這么近距離地看他。程安恍然地發(fā)覺，那個保護(hù)著自己的大哥哥早就是個大人了。

他有自己的欲望，他也有自己所愛的人……他、他總不能永遠(yuǎn)為自己而活……

程安手上蘸著藥粉，眼淚落在瓶子里，打濕了一片。干粉迅速凝結(jié)成塊。

修涵注意到程安的不對勁，感覺將他手中的小棉棒拿過來。

“怎么哭了？”

他語氣輕柔，卻讓程安心中更為酸澀。但他立刻抹了抹眼睛：“沒、沒什么。吹進(jìn)眼睛里了。”

修涵拽過他，讓程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給他吹著眼睛。“疼嗎？這個藥粉進(jìn)眼睛肯定挺難受的。”

程安搖頭：“不疼。”但眼淚還是吧嗒吧嗒地掉。

“修涵。”程安問他，“你畢業(yè)了會去哪兒？”

“去哪兒？”修涵想了想，“關(guān)先生已經(jīng)同意了，孩子生下來可以留在您身邊，由我和……”

程安打斷他：“我是說，你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修涵笑著吻了吻程安的耳朵，“您是想讓我去當(dāng)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嗎？”

程安低著頭盯著自己赤裸的雙腳：“關(guān)睿山說，你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嗯。是真的。”

“那你為什么不去？”

修涵反問道：“您很希望我去坐辦公室嗎？”

“我……”當(dāng)然不希望，但是……“你是個男人……嗯，我不是說當(dāng)男人就不能當(dāng)管家。但、但你總是繞著我轉(zhuǎn)，管的都是些吃飯、懷孕的事。這也太‘小題大做’了些……”

修涵笑：“您是想說‘大材小用’嗎。”

程安紅了臉：“你明知道我在說什么！”

修涵笑得更歡愉：“我就喜歡給您當(dāng)管家，管這些‘小事’。”

程安想了想，抿著嘴不說話，心里只是覺得亂。

修涵看出了他的不安，為他理了理發(fā)梢：“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您不必?fù)?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