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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的嗓子都哭啞了,哭得太久,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胡媚都會給齊紹擦臉。
“齊紹,你再不起來,身上都有臭味了?!焙男χf,拿著毛巾想給他擦身子。
齊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手指動了動。
胡媚沒發現,繼續給她擦上身。
“胡媚,不要……”
輕輕的聲音穿進耳膜,沙啞的少年音。
胡媚聽著,完全不敢相信,怔楞在原處,仔仔細細認真聽著,不敢發出聲響,更不敢走開,生怕自己要是亂動一下,就再也聽不到齊紹的聲音了。
“胡媚,你敢……”少年掀了掀眼皮,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澄澈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淚痕,少年伸出手指,指著她,“我……我……”“齊紹,你終于醒了?!焙呐苓^去,握住他的手,“我答應過你的,只要你肯醒過來,我讓你打讓你罵,不還手,你說什么都可以,嗚嗚嗚……”
齊紹卻是彎了唇角,輕輕說道,“別哭,我……沒事?!?
胡媚以為一切都是一場夢,直到許衍叫來了醫生,直到醫生給齊紹做了全身檢查,保證再住院月余就能出院修養,胡媚才放下心來。
胡媚沒忍心告訴齊紹真相,齊峰也很在乎這個兒子,沒有打算挑明什么,只有吳紅對齊峰又恨又愧疚,又躲回了吳家。
齊靈的生活優哉游哉,沒人管得了她,她覺得更開心了,因為她是齊峰和吳紅唯一的女兒,家產名聲都會是她的,至于胡媚這個私生女,完全不被她放在眼里。
寒假很快就過去了,胡媚也重新回到了校園,每天下課后都會去醫院看望齊紹,給它講今天的課程。
許衍有時候會很生氣,更多的時候會在一旁陪她,等她一起回家,次日一早再重新送她上學,下課后繼續接她。
這日,胡媚正在跟齊紹講題,齊紹卻忽然說道,“胡媚,我想喝粥?!?
聞言,胡媚點點頭,轉身,望向許衍,撒嬌道,“許衍,齊紹想喝粥了耶。”
“嗯。”齊紹點頭,寵溺地笑著。
胡媚也是笑瞇瞇,“男朋友真乖?!?
齊紹卻是冷聲道,“你去給我買,你知道我喜歡什么口味的。”
胡媚:……
看了看齊紹,又看了看許衍,許衍察覺到什么,嘴角勾出一抹笑,揉了揉她的頭,“病患最大,委屈你了,去吧?!?
胡媚嘟嘴,沉思了半晌,“好吧,那你好好陪他,不準欺負他!”
齊紹彈了下胡媚的腦門,“呵,小丫頭,敢對我指手畫腳下命令了,膽真大。”
“那也是你寵的,呵呵。”說完,胡媚笑著跑出去了。
小丫頭從最初的警惕懼怕到現在的明媚如畫,許衍自詡自己的功勞最大,默默地笑開了。
齊紹見不慣,心里悶得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才把許衍的魂給叫了回來。
許衍懶懶走過去,坐下,雙腿交疊,“怎么,有什么事要說?”
“我看到了?!?
許衍彎了眼睛笑,“看到了什么?”
“你——”齊紹朝許衍出拳頭,許衍輕而易舉就制住了,“你生病你最大,我這次就饒過你,免得丫頭說我欺負人?!?
齊紹吼道,“你沒有欺負人嗎?你欺負胡媚!”
“你說這個啊?!饼R紹笑道,“那是我們兩廂情愿?!?
“你猜如果我告訴胡媚,我是因為看到你們倆……才出車禍的,她會怎樣?”齊紹墨色沉沉,嘴角動了動,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有沒死,她知道就知道不?”許衍無所謂地聳肩,“或者你再死一次,讓她再傷心一次?你出事那個晚上,除了她,可沒人傷心,你要是缺胳膊少腿沒了命,除了她,也沒人會替你收尸,如果你忍心,就隨意,反正不管你死不死,已經沒法影響到我和她了?!?
“許衍你——”齊紹望向門口,“胡媚,瞧瞧你男朋友,欺負你可憐的弟弟我!”
胡媚幾乎是飛也似的跑過來,把許衍的手拉開,裝作兇兇地說道,“許衍,你快放手,他才剛康復不少呢,別又傷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