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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趕緊去抽血,抽完血我包包里面有巧克力。”
說完,不由分說地帶著景伏進入了臨時抽血室。
抽血室中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不慌不忙地擺弄著針頭,看見護士和景伏一起進來,被口罩遮了一半的臉上,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線。
“來來來,坐這里。”
景伏挪動腳步走到椅子跟前,那醫生又一次拿起了針頭,景伏腿一軟,差一點兒就坐到了地上,護士一把撐住景伏,用腳勾住椅子,放在了景伏的身.下。
幸好椅子是帶輪子的,護士小姐麻利地將景伏往前一推,恰好兒就停在了醫生面前。
景伏眼前的醫生都只是一個模糊的虛影,他只覺得那銀色的針頭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
醫生擦好酒精,綁好橡皮繩,摸準血管時,景伏滿腦子都是嗡鳴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辛勤地采蜜。
蜜蜂的尾巴,也是針......
隨后,景伏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紀晏司很餓,非常餓,每一天紀晏司都覺得自己會餓死。
他是一個吸血鬼,這樣的身份他已經用了無數年,一點兒都不反感。但是他很反感的是——他患有鮮血過敏癥。
鮮血過敏癥,是吸血鬼獨有的一種極為罕見的病癥,表現和尋常人的過敏十分類似,只不過過敏原是血。
還有什么能比這更讓人糟心的事情嗎?一個肉食主義者,卻只能吃素食,一個縱欲享樂者,卻去當了和尚,一個吸血鬼,卻不能吸血——
那我要這吸血二字有何用?干脆當一只鬼算了!
人生三大問,紀晏司從來沒有問過自己這么沒意義的問題。可是,當知道自己不能吸血之后,紀晏司每天都在想三個問題:
我為什么是吸血鬼?我為什么不能吸血?我不能吸血為什么還是吸血鬼?
縱然沒有絲毫比得上哲學的深奧,可是這個問題實實在在困擾了紀晏司漫長的鬼生歲月。生存意義是什么?紀晏司覺得自己還能生存都很神奇。
翰天大廈二十七層,總裁辦公室。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時分,紀晏司腹中的饑餓感如期而至,伴隨著輕微的疼痛,讓紀晏司的心情焦躁萬分。
所有二十七層的員工都知道,不要在吃飯時分靠近總裁辦公室,那個時候的紀晏司簡直就是一條噴火龍,逮誰噴誰。
最可怕的是,紀晏司記憶力驚人,能夠把任何一個人,從入職以來到那天為止所有的錯事,都說一遍。
如有遺漏,那不可能。
這天上午,紀晏司都感到了一絲不尋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他心悸的甜香,清淺而微弱,又確確實實存在。
對于深入到工作中的紀大總裁來說,這種甜香不過是轉瞬便可以拋之腦后的垃圾,但是對于飯點的紀大總裁來說,這淡淡的一抹甜香,竟然成為了致命的誘惑。
紀晏司焦躁地扔下手中的鋼筆,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蹭地站起身,走到總裁辦公室兩扇厚重的楠木門邊,伸手打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原本還有幾分嘈雜的二十七層,頓時變得靜悄悄,連腳步聲都消弭于無形。
眾人聽見紀大總裁穩重的腳步聲,就仿佛耳邊響起了喪鐘的聲音一般,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生怕被紀晏司逮住,以某一句話為開端,變成冗長的說教。
在總裁電梯合上門的那一刻,二十七層的所有翰天娛樂員工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天啊,我還以為總裁今天壞心情又突破閾值,要來找我們麻煩了呢!”
“別提了,我今天早上剛剛給總裁遞了一份文件,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個策劃案寫的是個垃圾。”
“平時這個時候總裁都在睡午覺,根本不出來,今天出來簡直太可怕了!”
“我今天起碼減壽五年!”
這些“悄悄話”紀晏司即便隔著三層樓都能聽見,不過他此時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將二十七至一全部按了一遍。
“叮——二十六層到了。”
“我跟你說,那家店超——紀,紀總。”二十六層員工梯那邊的員工掃到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