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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蕭辭萬分糾結要不要頂著第二天可能從公司卷鋪蓋滾蛋的風險拼死進諫,勸告老板不要不要,那女人身份極度復雜,搞什么也不能搞別人未婚妻的時候——
顧靄沉目光輕描淡寫地越過他的臉,抬眸望向酒店上層。
她的住房已經熄燈了。
無聲凝視幾秒后,顧靄沉升起車窗,把枚戒指重新揣回褲兜,對蕭辭說:“開車吧。”
蕭辭:“……”
你看看你看看,臨走前還不忘特地降下車窗望一眼別人住房的方向,那深情款款纏綿悱惻思入衷腸終不悔的淺淡一抬眸,穿過了日月,星辰,山川和河流,穿過了時間,歲月,暮暮與朝朝,每一根眼睫毛都在述說著一眼萬年的愛慕與思戀。
感人至深,情動天地。
但無論怎么樣——
那也不能改變您他媽想搞的是別人未婚妻的這個事實啊。
蕭辭作為一個從小到大根正苗紅,內心充滿著正義與使命感的絕佳好青年,對老板這種三觀極度不正的行為在內心給予了一千八百個回合的深度譴責,腦海中在拼死勸阻和抱緊百萬年薪不放松之中反復橫跳。
直到顧靄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怎么了,還不開車?”
蕭辭:“……”
蕭辭屈服在了萬惡的金錢勢力下。
他突然覺得,搞別人未婚妻這件事也挺刺激的。
畢竟人生在世,玩的就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
蕭辭面無表情,恪盡職守,理了理西裝領帶脊背直挺地坐在駕駛座上,一腳油門轟下去,用五星滿分的星的專業素質與素養說:
“您是我老板,您說什么都對。”
房門外,林文楓敲了敲門。
“進來。”
明晞躺在床上,用手背覆著昏昏沉沉的額頭,閉眼休憩。
林文楓開門走進,目光落在床頭的玻璃杯。
他反手將身后的門合上,疑心問:“剛才有人來過?”
明晞頓了頓,說:“是酒店服務。”
林文楓半信半疑,礙于她現在身體不適,也不好多問。
他走到床邊坐下。
“你覺得好點了嗎?用不用陪你去醫院?”
林文楓想伸手去探她的額溫,被明晞扭頭避開。
“好點了。剛吃了藥,睡一覺就好。”她說。
林文楓的動作滯在半空。明晞神情回避,不愿多看他。
林文楓指尖緩緩蜷起,握拳落回膝頭。
他問:“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事先和你商量?”
明晞說:“我的意見重要嗎?你們不是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我媽是怕提前跟你說,你不會答應。”林文楓說,“何況這也是兩家人的意愿……”
“你們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現在又何必理會我的想法。”明晞靜靜望著窗外漆黑夜景,眸光失焦,話語疲憊。
她的冷淡和抗拒讓林文楓心底生出一股不爽來。
他盯著床頭的玻璃杯,總覺得這間屋里剛才有人來過……聯想電梯間見到的男人。
林文楓忽說:“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明晞緩緩皺眉,“誰?”
“你的前男友。”林文楓緊了緊拳,“我聽說,你在高中的時候……”
明晞不知道林文楓是從哪里聽說的,她不想別人知道她和顧靄沉曾經的關系,給他帶來麻煩。
她反感打斷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把旁人牽扯進來。”
她不愿多談,但也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文楓不會就此罷手。
林文楓進一步道:“那婚禮的事……”
明晞此刻已處在極度疲憊和厭倦,不愿和林文楓糾纏下去。她腦海中反復想起顧靄沉離開前的背影,與他熾熱的親吻,他眼底的沉痛和思戀……原來她從未有一刻忘記過他。
明晞心里混亂如麻,動搖,害怕自己再次沉淪進去。
她卷著被子轉過身,只想快刀把思緒斬斷,“隨你們吧,你們決定就好。”
林文楓就當她是答應了。
林文楓說:“那我明天向媒體公布婚禮日期?”
“嗯。”明晞閉著眼低聲應。聲音沙啞,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