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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約我14號那天去看電影,我已經拒絕了。”顧靄沉實話實說。
“噢。”明晞低低應了聲,唇角忍不住翹起一彎弧度,心頭那點小開心壓抑不住。察覺他正望著她,怕被發現,又趕緊把面上表露的小情緒收回去。
明晞清了清喉嚨,故作質問道:“那你這幾天干嗎不理我?”
傍晚時分的校園,涼風徐徐,樹影搖曳。
操場上籃球聲音遙遙,學生匆匆,誰也沒注意這頭。
像是隔絕開來的,只有他們兩人的世界。
顧靄沉沒有回應她,明晞對上他幽寂的眸光,莫名忐忑。
她抿抿唇,又問:“你怎么不說話?”
顧靄沉說:“明晞,我們現在到底是什么關系,我不是很明白。”
“……關系?”明晞訥訥的,沒料想他會突然這么問。她心里清楚他話中所指,潛意識卻在逃避。
目光閃躲著,不太敢看他。
顧靄沉不會再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問:“那天你說想跟我在一起,是認真的嗎?”
他平日對她溫和,什么都讓著她,聽她的,任由她如何欺負他,他好像真的沒有脾氣一樣。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追問。
她從最開始就該知道,這男生骨子里是認死理的,并不如外表那般云淡風輕,是她玩過了火,也過分了。
明晞慌亂起來,“我那天說的話……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顧靄沉嗓音平淡,卻認真,“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
“我……”明晞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低低的,“我們是同桌……不是嗎?”
“是嗎?”顧靄沉竟笑了下,重復她的話,“我們只是同桌?”
明晞感覺他朝自己走近了一步,隨之頭頂陰影沉下。她身下一輕,被他托起抱入懷中。
男生身上干凈的杉木淡香,胸膛的溫度,熾熱的呼吸。
明晞還沒反應過來,感覺耳朵被什么溫熱微濕的東西覆上。顧靄沉低頭吻上她的耳垂,舌尖沿著她小小白軟的輪廓滑了一道,氣息繾綣。
明晞渾身一顫,雙手抵在他胸膛,“顧靄沉,你干嗎……”
他的唇沿著她的耳垂滑落鬢角,她的下巴尖,最后落在她的頸脖。抓住她抵在身前的那只小手,讓她抱住他的腰。
他欺身將她壓在床角,不留給她絲毫逃避的余地。
她坐在他懷中,手環著他的腰,姿勢親昵。
顧靄沉低頭逼近,黑沉沉的眸光盯著她,“我們牽過手,擁抱過,親也親過,這算哪門子單純同桌會干的事?”
明晞知道自己那點歪門邪道瞎掰不過去了,她沒想過顧靄沉看著斯文溫和的一個人,在這方面的態度會那么強硬。
明晞不敢看他,別過臉,伸手捏了捏被他親咬過的耳垂,垂死掙扎道:“誰說親過了……就是親個耳垂,又不是親嘴。”
顧靄沉:“……”
顧靄沉挑眉,看了眼周圍環境,“你是要我在醫務室里逼你就范?”
“……”明晞腦子里亂糟糟的,不知道他是認真還是隨口一說,感覺他真的低頭靠近自己,又有些慌亂。
她往后挪了一小步,從他懷里退出來,像只想要就地刨坑的鴕鳥,很慫地抱膝蜷在床角,“我們就維持現在這樣,不好嗎?”
她低聲說:“即使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之后我們可能還是要分手。長明和林氏的聯姻……我家里人很早就決定了。”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顧靄沉說,“我們在一起,也不會分手。”
明晞揪住裙擺的指尖慢慢收緊,心頭有一絲期盼,更多的是忐忑。
“你聽不明白嗎,不管我現在和誰在一起,我以后還是要嫁給別人……”
“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顧靄沉說。
“如果我家里人知道你把我拐走了,他們會打斷你的腿。”
“我不怕。”
“你不要看我現在很有錢的樣子,如果我不聽從家里的安排,我外婆會斷掉我一切經濟支持,那樣我上不起學,吃不起飯,也買不了漂亮的包包和裙子……”
“我養你。”
“……”
明晞無話可說了。
明晞望著面前身著和她同樣校服,同樣十七八歲年齡的男生,她不知道顧靄沉哪里來的自信覺得將來能憑一己之力對抗長明。
即使他父親是顧清河,他母親是沈笛,有建筑界權威做背景,但當初紀嘉昀的家世也不差,同樣無法入謝毓的法眼。
明家是名門世家,幾代下來刻在骨子里的高傲;長明又是百年基業,縱然近年有式微跡象,商界地位仍然不可動搖。
除了城內掌握經濟命脈的幾大家族,其他小門小戶謝毓一概不會放在眼里。
顧靄沉看著悶不吭聲縮在床角的那一小團,她身軀纖瘦,抱著雙膝朝內一滾,把自己蜷成一只軟綿綿的團子。
眼睫垂得低低的,肩膀拉聳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一個“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