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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曾經多么熟悉。
吱呀
門開了,陽光投在地上,有一道修長的影子。
準準,起來吃飯了。
梵準準抬頭,一瞬間分明聽到咣當的巨響,就像在他耳邊點了個炮仗似的,震得嗡嗡亂響。
啊
大狗被嚇個趔趄,腦袋栽下床沿。
少年尖叫,指著來人往后縮,表情崩裂,不可能!不可能的!
男人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是真的,我還活著,嚇到你了呃先來吃飯。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梵準準簡直在心里罵了他十萬句臥槽!
蜂擁而上的狂喜有如驚雷劈得他外焦里嫩圖堯還活著!他還活著!
梵準準光腳下地撲過去抱住他,哈哈大笑,活像個瘋子,然而眼淚早糊了滿臉,可他渾身顫抖,不顧狼狽,興奮得難以自抑。
圖堯忍不住笑他,把人緊緊摟在懷里,輕言安撫。
少年把臉埋進他肩窩,終于痛哭失聲。
千山萬水,生離死別,他還是回來了,沒有食言。
圖堯的軍功太高,圖家又權勢滔天,就算皇帝不介意,朝中難免相互傾軋,這場仗贏得漂亮,至少可解邊境十年兵患,于是圖堯沒了用武之地。
當一個將軍做到他這份兒上,立了功卻再無更高的賞賜可以給,而今后又不怎么用得到,只能殺了,或者解甲歸田。
但是圖堯剛苦戰回來就貶謫外放實在找不出理由,他還不到三十,自然不可能回鄉養老,圖家和皇帝達成了一致,不如成就他一世英名,干脆假裝戰死關外吧。
圖堯接到密詔就領著親衛提前入京了,把該交的兵權交了,該拉好的關系拉好,該打的招呼打過,然后收拾自己的家當,跟圖家的一干親戚告個別,祖宗牌位跟前磕個頭,最后直奔鳳陽郡。
廢話,自家滾滾還沒通知,誰有那么多功夫在京城耗著。
男人表示這已經是他最快的速度了,差點把馬跑死。
更冤枉的是,他在入京的路上就已經把信送去給廖衛了,掐著時間算在靈柩經過邱陰城之后能收到,信里雖然寫的不多,好在強調了自己沒死,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廖衛居然把信扣下了。
而且還沒告訴少年!
臥槽這坑敢不敢再挖深一點!
廖衛離開之前很是淡定地指明,鑒于之前把他扔在禪衡寺甩手就走,這次那爛攤子他就不管了,誰讓將軍的死訊也把他弄得很不開心呢。
圖堯幾乎要拎板兒磚拍死這貨。
沒辦法,只好弄條狗來哄滾滾,自己一大早爬起來屁顛兒屁顛兒地做飯。
唉,朝廷的事誰都身不由己,他私傳家書本就違規,當時皇帝下了死命令不得外傳,他無法早點說明真相,到頭來還被親衛黑了一把,這幫人真是見不得他跟滾滾好。
哦不,準準。
男人雖然有些頭疼,不過還是很歡快地搖了搖尾巴,以后他就能跟少年好好過日子了。
但愿此后年年風調雨順,盛世太平。
你會不會還想去打仗?
梵準準小聲問。
圖堯想了想,搖頭,不了,盡管帶兵還挺爽的,但打了十幾年的仗,我算是受夠了。
他們在南河街開了個書行,想賣什么書就賣什么書,成日膩在一起。
跟我在一塊你后悔么?梵準準支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問。
夏日的陽光就是這么刺眼,爬過窗欞,灑在攤開的書上,也照得店里亮堂堂的,可惜暑氣有點重,悶得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