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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堆好似厚重的云團,為千家萬戶籠上銀裝。
清晨,大雪轉為小雪。
天還未亮時,白母迎著簌簌飛雪離開了客棧。
臨走前,她甚至沒和白聞秋說一句話。
白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遠燈光暈下,白焰見白聞秋面無表情盯著小路盡頭,寬慰說:“伯母可能是受驚過度。”
“她只是嫌棄我成了半妖。”白聞秋自嘲一笑,“她連我是同性戀都很抗拒,何況……”皮皮蝦?
白焰即便再不喜歡白母,也盡量客觀地分析:“伯母只是暫時抗拒,你們是母子,時間久了,她總會接受的。”
白聞秋忽然轉回頭,仰看著他:“那你呢?你用了多久時間接受?”
白焰一怔,輕輕笑了。
四下萬籟寂靜,仿佛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兩人在飄雪中無聲對視,白聞秋望著那雙碧藍而深邃的眼眸,一時感覺陌生又熟悉。
心潮涌動間,他情不自禁地問:“who are you?”
白焰:“……”
???
白焰仔細打量著白聞秋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事實上,以他對白聞秋的了解,對方也不可能拿失憶來開玩笑。
他想到了郁離所說,白聞秋覺醒血脈后很可能多次失憶,難道……
半晌,白焰眼波深處再次漾開笑意:“your first love.”
我是你的初戀。
每一次的初戀。
白聞秋確實二次失憶了。
他的記憶再度回撥,停留在了七年前。
18歲的白聞秋還很健康,能踩著滑雪板肆意飛馳,而如今的他卻只能坐在輪椅上。
好在雙腿有了治愈的希望,白焰又始終陪在身旁,為他一點點填充記憶。
白聞秋還算平靜地接受了現在的一切,哪怕再匪夷所思,他也愿意相信白焰——雖然記憶遺失,但喜歡的感覺騙不了人。
即便嘴上否認,身體也會很誠實。
譬如此刻。
“哥,我徹底gg了……”謝翡精疲力盡地躺在地板上攤大餅,簡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他明明只是來陪郁離打游戲的啊!
最開始,兩人打基建游戲,一旦他的城建進度超過郁離,對方就會當場表演氣壓驟降。
接著,兩人打格斗游戲,他盡量讓著郁離,又被指出態度有問題。
后來,兩人打競技游戲,這回他認真了,結果就是讓一個勝負心極強、報復心極重的幼稚鬼氣到摔了手柄。
可想而知,郁離必然是要找回場子的。
但郁離也想不到什么折騰人的好點子,無非就是“健身”老一套,還此地無銀解釋了自己的動機,說是睡了一個月長了八斤,如今身體恢復了也得將減肥提上日程,如果真心追求他,就要跟上他的節奏。
謝翡當時只想著郁離這么容易長胖多半和原形有關,心立刻就軟成一團,腦子一熱答應了下來。
然后,就有了現在的一幕。
“嘖,這就不行了。”郁離居高臨下,得意地俯視著謝翡。
“那當然比不上哥哥。”謝翡語調軟軟,希望能博取一點同情,“待會兒還要和大家一塊兒看元宵晚會,要不就到這里好了,我總得回房洗洗。”
郁離不滿:“不是說要跟上節奏嗎,就會拖后腿。”
“可我盡力了啊,我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動了。”
郁離皺了皺眉,彎腰硬拉起謝翡,背轉過身蹲下,將對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趴好。”
“哥你要背我啊?”謝翡微愣。
“你手指不都沒力了?”
那只是夸張了一下……
謝翡當然不會傻到坦白,美滋滋地攀上了郁離的背。
他雙手勾著郁離的脖子,下巴抵在對方肩上,呼出的熱氣難免拂過郁離頸側。
注意到郁離的耳根漸漸發紅后,謝翡心念一動,忽問:“哥,你現在有沒有0.00002點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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