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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時,郁離特意戲多地將兩人睡袋隔開老遠,還在中間放了杯礦泉水, 警告說:“不許越線?!?
謝翡忍不住辯駁:“我睡相很好的,何況又在睡袋里裹著?!?
“以防萬一, ”郁離鉆進睡袋,得意洋洋地宣布:“畢竟你現在對我有了非分之想。”
短暫的沉默后,謝翡揚起笑道了聲“晚安”,便戴上眼罩和耳塞,旁若無人地睡下了。
郁離有些呆滯,這就睡了?不是要追求他嗎,如今同處一室,多好的表現機會。
“哦對了?!敝x翡突然拉下眼罩,側頭看向他。
郁離唇角微彎,他就知道!
“哥,新年快樂,明年見。”說完,謝翡再次戴回了眼罩。
“……”
郁離又等了幾分鐘,確認謝翡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只好憋氣地躺下。他無意識地盯著頭頂靜靜散發光芒的汽燈,回味了下不久前發生的一切,頗有些輾轉反側。
半晌,他轉過身,看著已然熟睡的謝翡,眉眼間一片溫柔。
郁離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而且還睡得很香,似乎身為妖族的領地意識一旦遇上謝翡就會自動消解。
一覺醒來時,帳篷里只剩下自己,帳篷外傳來陣陣喧鬧聲。
他睡眼朦朧地鉆出帳篷,就見天邊已有一線紅,世界仿佛被籠罩在朦朧的薄紗之下。
“你怎么不叫我?”等收拾好找到謝翡,郁離的表情相當不快。
“我叫了啊,你沒醒。”謝翡滿臉無辜:“我見鬧鈴響了好幾次你都沒反應,還以為是昨天晚上哥的妖力消耗過大需要休息,也沒好打攪你?!?
畢竟郁離可是掉下了山崖,若非憑借妖力自救,怎么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身后。
郁離也聽出了謝翡話中隱含的意思,想到昨夜蜻蜓點水的吻,不太自然地說:“我怎么可能那么虛?一點點消耗算什么,不過是睡得比較熟,你就不知道推醒我?”
“你不許我越線啊?!?
郁離一窒,隨即冷笑:“你似乎頗有微詞,難道是對我的決定有所不滿,故意報復?”
“我怎么可能會報復喜歡的人。”
“……”
郁離立即停止了找茬行為,可心里有點怪怪的——不都說先表白的人就輸,但謝翡似乎毫無輸家的自覺,反而以此為武器,占盡上風。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郁離擰眉深思,并沒有注意到謝翡正在偷偷觀察他。
見郁離人在發呆,謝翡眼珠子一轉,忽然摘下手套,雙手插入石攔表層覆蓋的厚厚積雪中,按著心里想象的形狀在雪里戳刺劃拉。
“哥。”
“干嘛?”
“送你。”
郁離從沉思中回神,就見謝翡雙手捧著塊心形的雪團。
這時,周圍再次傳來驚呼聲,赤霞中那一抹詩意的殷紅已化作金色長河橫跨天際,遠山云海之間,太陽緩緩探出頭。
“什么意思?”郁離明知故問。
盡管他做了偽裝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聲音也淡淡的,但謝翡敏銳地從中聽出一絲期待,于是微笑著說:“不是要討你歡心嗎?把‘歡心’送你。”
郁離沉默片刻,終于矜持地伸出手。
忽地,人群中不知誰撞到謝翡背后,他慣性一個踉蹌,手里的雪團沒拿穩,“吧唧”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好意思啊?!?
聽見身后有人道歉,但謝翡卻顧不上理他,也顧不上自己好不容易從雪里挖出來的“歡心”,他只知道再不趕緊幫郁離降火氣,撞他的人就保不住狗頭了!
謝翡只當看不見郁離緊繃的臭臉,以及射向他身后的死亡視線,忙背過右手:“哥,我還有。”
郁離下意識垂眼,就看見謝翡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拇指與食指相交成愛心的形狀。
他眼皮一跳,正想評價一句無聊,又見謝翡兩手并在一起,湊出顆更大的愛心,再接著雙臂交互,食指彎曲,模仿兩只天鵝曲頸的姿勢拼出第三顆心,最后高舉雙臂,迎著日出的背景,在頭頂劃出最大一顆心。
初升的太陽被圈在謝翡兩臂之間,萬千霞光從云層中迸散,映落在他琉璃般澄澈的眼睛里。
“連著剛才的雪團,一共五顆心,夠不夠一個五星好評?”謝翡笑嘻嘻地問。
郁離沒說話,只是眼睛微微彎起,拉下謝翡被凍得通紅的手,揣進自己衣兜。
天幕盡頭,金云縱橫,日耀萬里。
回去的路上,明明風景如舊,謝翡硬生生看出幾分明媚來。
不過表白過后,有外人在時他反倒會比較收斂,而郁離在人前素來裝得很正經,因此一直到元旦結束郁離返回劇組,還沒誰看出來兩人的關系發生了一些變化。
謝翡從前沒有喜歡過誰,對于如何追求別人更沒有經驗,他也上網瀏覽過一些教程,總覺得并不適合自己,索性自由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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