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還黑著,小巷里唯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清晨的寒風灌入脖子,凍得謝翡趕緊拉了拉圍巾。
但他萬萬沒想到,暗巷里竟突然跳出個人,謝翡急急剎車,嚇得差點兒叫出聲。
借著月光,只能依稀辨認出那人披散著頭發,身上罩了件黑風衣。
等等,風衣……
此情此景,讓謝翡不得不產生了某個聯想——暴露狂?!!
似要回應他的猜測一般,那人雙手拉住衣襟,猛地一扯——
沒有扯開,才扯到一半時,人就伴著一聲慘叫被踹飛了好幾米。
“……”謝翡木然轉頭,見到了熟悉的胡子大漢:“哥。”
“大早上就聽你跑上跑下匡匡鏘鏘的,人都被你吵醒了!”郁離很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不等謝翡問他怎么會來,就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謝翡倒也沒有計較這個,憂心忡忡地問:“他還活著嗎?”
郁離輕嗤:“你自己不會去看?”
謝翡當即跳下車,狂奔至“暴露狂”跟前,就見對方蜷縮在地,“唉喲唉喲”地叫喚個不停。
“你沒事吧?”謝翡打開手機照了下,表情瞬間凝住。
剛剛他沒有看錯,對方的確穿著黑風衣,但披頭散發什么的卻沒有了,唯剩失了假發遮擋的一顆澄亮光頭。
“無發無天,是你!”
謝翡萬萬沒想到,“暴露狂”居然是當初來客棧逼遷、后來被他親手教做人的光頭男!
而對方同樣一臉震驚,恐懼的雙眼中赤裸裸寫著“怎么又是你”。
兩人心中都有千言萬語,在這個寒冬的清晨,默默對視。
寂靜中,郁離緩緩踱步而來,輕踹了下光頭男的腰,“別裝了,起來。”
“他還能起來?”謝翡困惑抬頭,“哥你腳下留情了?”
上次阿福哥挨這么一腳都斷背……不,斷臂了,鼻青臉腫了好多天,可瞅著光頭男的樣子,好像狀況并沒那么嚴重。
“他可沒那么脆弱。”郁離諷笑一聲,“好歹也覺醒了。”
“什么?!”謝翡可別提多震驚了,就連光頭男都有妖族血脈,是在搞批發嗎,那也太不挑了吧。
光頭男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聊什么,更不明白那個比他還像壞人的胡子大漢憑什么說他裝,他肋骨應該斷了吧,下腳這么狠就不怕攤上人命官司嗎?!
可惜并沒有人關心他內心的咆哮,謝翡醒過神后含糊地問:“哥,他是……”
“裸男蘭。”
“……不懂。”
“一種蘭花,學名意大利紅門蘭。”
“還有這種蘭?”謝翡突然意識到另一件事:“蘭,植物?植物也可以?”
“除人以外的萬物生靈都可以,只是植物天生靈性低,幾率遠不如動物。”郁離淡淡掃了眼光頭男:“這位也算天選之子了。”
謝翡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從兜里拿出手機,敲字查詢。
頁面很快刷出一組圖,等看清圖片內容時,謝翡再度沉默了。
正如百科上的文字所形容,裸男蘭的造型就像一個戴著草帽的裸體男人,難怪名字如此奇葩!
謝翡見微知著,舉一反三:“所以他有這種癖好是因為……”
“覺醒導致的負面效果。”
“……”
傳說男人過于花心,喜愛玩弄女性,來世就會變裸男蘭……謝翡暗暗想著百科末尾的描述,他上下打量光頭男,揶揄地說:“看來是個花心的人。”
“胡說哈!我連女娃娃的手都沒拉過!”原本萎靡不振的光頭男突然憤怒,下一秒又垂頭喪氣:“二位大哥不要再講八級閱讀了,我莫得文化,聽不懂。而且我是真的不行了,沒有裝,求求你們打個110幫我喊輛救護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看你狀態挺好的啊,而且110不管救護車。”謝翡懶懶地回了句,轉而問郁離:“現在怎么辦?”
“當然是如他所愿,打110。”
于是這日警察們剛剛上班,就得知為禍夕寧村多日的暴露狂被抓住了,立功的竟還是昨天因打架斗毆被請進局子喝茶的兩人。
警察懵逼,卻只能強打著精神辦案。
只是在詢問過程中,光頭男始終頑強地辯解,硬說自某天被蛇咬了一口,他就突然有了沖動,每次都跟夢游一樣無法控制。
警察哪里會信,冷嘲:“這么說你還是激情作案咯。”
光頭男:“……”
至于謝翡,他在做完筆錄后,挺著胸脯和郁離雙雙離開了派出所。
剛從辦公樓里出來,謝翡就想到警察說光頭男觸犯的是治安管理法,最高不過拘留十五天,便問:“既然他那個毛病是覺醒所致,那他從局子里出來了會不會繼續犯案?”
“我踹他時就幫他梳理了血脈,只要有心克制完全可以恢復正常。”郁離渾不在意地說:“就算克制不了也無所謂,他已有了案底,再犯再抓。”
“哥你可真厲害,就短暫地接觸了一下,居然都能疏通血脈了。”謝翡的夸贊中帶有幾分刻意,主要是此時平靜下來,他想起昨晚又把郁離給惹急了,擔心對方翻舊賬。
但郁離已經得意忘形:“小意思,可惜他與我不屬于同源血脈,否則高位對低位具備絕對統治力,我甚至可以抽離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