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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好吧。”
“不愿意算了。”孫武安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兩人喝酒吃菜,悶了一會,孫武安說:“我還有個沒本錢的招,賒賬。淮上商家,徽商,家底厚著呢。讓他們先墊出來。”
“他們愿意嗎?”
“當然愿意了,你們正白旗這么大老遠的跑過去,保境安民,拿他點東西,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他還好意思找你要錢?”
“也對!”苗人鳳憨厚的笑了起來,“大哥真是有本生意經啊。”
“沒好處,誰來當這大頭兵呀。我就羨慕你,可以下去生發,我們正紅旗還得留在張家口受苦。”
“大哥別著急,平了發匪,還要南下剿共。想想匪共,靠我們三個旗,那哪打得過啊。正紅旗,肯定要南下,小弟先去探路子,到時候等大哥來了,讓隆哥你帶著小弟發財。”
“還行,你小子越來越上道了,我聽說匪共有洋紗洋布,洋火洋油,洋米洋面,都是好東西啊。”
“可那個,楚……叛逆,會跟咱們做生意么?”
“傻啊,你,他不和咱們做生意,咱們在兩淮,或者兩湖,拉個大戶當門面,貼上去唄,你呀,還是不上道。”
”大哥教訓得是。我敬大哥一杯。”
保定,一家驢肉火鍋店,三男一女,圍著張桌子,大吃大嚼。那女子手持一把短刀,給眾人分肉。
“兩年多以前,就在這家店里,和山海關的宋慶,黑龍江馬隊的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一起喝酒,然后南下揚州。時間一晃,都過了這么久了。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都成了匪共里頭有名頭的人物,宋慶在山海關也當上參將。”馬千山絮絮叨叨的說道。
“老馬。這事情你都說了好多回了。”那女子小聲說著,“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的事情,你別老念叨了,讓別人聽去,就是一個通匪,要殺頭的。”
“弟妹你又嚇唬我,我怕什么?別說我,就說我們鑲藍旗都統,現在東北剿總鄭親王端華,當年也是跟著楚劍功跑步的,我要算通匪,那他算什么?對吧,大范。”
坐在一邊的范鐵錫嘿嘿笑笑:“這次我們鑲藍旗是北上奉天,防備羅剎,和楚劍功他們對不上,說說也沒事。”
“你看你們,光顧著說話,方師爺把鍋里的肉都要吃完了。”
“哪里哪里。”方從哲說,“我飯量小,只好笨鳥先飛。”
范鐵錫說:“方師爺讀書人吶。做什么都是光面堂皇的。來來來,光吃肉不行,你要喝酒。這杯干了,誰不喝我揍他。”說完一揚脖子,喝光了面前的酒。
董瀟瀟輕輕一笑,把酒慢慢喝掉,馬千山也喝掉了。方從哲猶豫了半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方師爺,你這個樣子,到了關外會凍死的。”董瀟瀟在一旁叫道。
“我說,”范鐵錫靠在椅背上,大大咧咧的說:“我估摸著,我們這一次出關,就不會回來了,肯定一輩子駐屯奉天。我反正關外八旗出身,也就是回家,老馬你可回不了熱河了。”
“沒事。我反正光棍一條,關外塞外,對我來說一碼事情。倒是方師爺,江南的讀書人。說實話,方師爺,不如我跟你把帳結了,你這就回家去吧。”
“那怎么能行,方師爺在鄭親王那里都掛了號了,知道老馬有個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師爺,王爺準備請方師爺入幕府呢。”
“你們真是看不起讀書人,也看不清大勢。可我看得清啊。”方從哲說,“不食五鼎烹,就受五鼎烹,我當然會跟著你們到關外。”
“方師爺,別拽文,什么意思?”
“大范,老馬,建功立業,正當其時,董姐,想不想做誥命夫人?”
11 小天堂
10月2日
太平軍和湘軍攻殺十余日,長沙久攻不克,太平軍的戰略目的長期不得實現。清軍素質雖差,但數量眾多。太平軍無論攻堅打援,都存在著相當困難。洪秀全等看出,大軍繼續滯留長沙城外,.與優勢的敵人拖時間、拚消耗,實在不是勝算。
再說,雖然湘江西岸有糧源,但食鹽、彈藥等物質日漸匾缺,已經嚴重影響將士打仗和生活。李秀成稟報說“天朝官兵有糧,無有油鹽可食,渾身乏力,向天帝牌位磕頭,亦不得回應,士氣大沮。”,生活發生嚴重困難;在攻堅戰局上,“天軍心壯而力不登”。
洪秀全也不得不尋找出路。“欲由益陽縣,欲靠洞庭湖邊而到常德,欲取河南為家。”太平軍借著一個大雨之夜,移師寧鄉。長沙清軍久戰疲憊,竟無人追擊。
蕭朝貴的遺體在寧鄉匆匆下葬。這位虔誠王七千票,就這樣消失了。作為太平天國開國元勛和有數的猛將,他的死亡,像是上天的昭告,太平軍中散布著沮喪的情緒,攻長沙不克,虔誠王戰死,那天國的前途究竟在哪里呢?
正是在這樣的局面下,洪秀全召集太平王庭開會。
“軍心不穩,以虔誠王舊部為甚。”柳葉飛說道。
“他們失了頭領,有些人心浮動,也是正常。”
“自由王,不可疏忽大意,不如開了圣庫,給他們做些犒賞。”
“天王,不可,一來圣庫里沒什么錢,二來直接以錢銀犒賞,不符天國宗義。”
“我倒有個主意。”柳葉飛說,“分封。”
“不是說好不分封嗎?”洪秀全有些惱了。
“天王,且聽我說,我是說將虔誠王的票權,分給他的部屬。讓他的部屬感覺到自己地位和權力的提升。而且,七千票,分給曾水源,林鳳翔,李開芳三個人,讓他們再去安撫部眾。”
柳葉飛還有一句話沒講出來:七千票分給三個人,相對來說,剩下諸王的權力就擴大了。
“是啊,分給林鳳翔等三人,讓大家看看,只要奮勇作戰,天國是不會虧待老兄弟的。”馮云山也贊同。
“不妥不妥。”韋昌輝反對,“在金田起事之前,胡以晃,秦日綱,都為天國籌備出了大力,他們雖然封了侯,卻也沒有票,現在林鳳翔等人卻越過他們,叫老兄弟們怎么想嘛。”韋昌輝為和自己一樣,投上全部身家的胡以晃鳴不平。
“這個好辦,”楊秀清說,“那就分封五個人好了。”五個人分七千票,就分得更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