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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李穎修很有禮貌的對那名女子說:“可以請您跳個舞嗎?”
“非常榮幸。”
李穎修帶著那個女子離開了,楚劍功用德語問:“這位小姐是您的?”
“是我的妻子,我們到東方來做新婚旅行。”
“您是德國哪里人?”楚劍功故意問道。
“我是薩克森出生的,但在普魯士供職。”
“啊,剛才冒犯了,應該稱您是普魯士人才對。”
“叫我德國人挺好,德意志終將統一,普魯士國王會戴上皇帝的皇冠。”
“德國的皇冠不是哈布斯堡的人戴著嗎?而且費迪南一世已經宣布解散神圣羅馬帝國。”
“不,我們不接受神圣羅馬帝國的帝統,普魯士將依靠自己的力量,創造一個新的德意志。”俾斯麥說著,臉上紅潤起來。
“在歐洲,除了普魯士自已以外,沒有誰真的贊同德意志的統一吧?”
“但德國人民支持統一,您知道嗎,在科隆,在特里爾,在法蘭克福,大學生們都在呼吁一個統一的德意志,現在,就看是哪一個邦國先站出來,成為統一的領導者。”
“大學生們支持有什么用呢?當代的重大問題,不能靠演說和多數決議來決定,而只能依靠鐵和血。”楚劍功盯著俾斯麥的眼睛,用朗誦的腔調念著。
“您說得真對。解答了我一直以來的疑問。”
是的,俾斯麥同學,這是你一直以來的思想,但是,你還要經歷1848的柏林憲法運動,認清大學生們多么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才能徹底拋棄對他們的幻想,堅定地和容克軍官團合作。
“普魯士的三大支柱:費希特和黑格爾的絕對主義精神,容克莊園主,普魯士軍官團。俾斯麥閣下,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一種氣質,只有你才能將三者完美結合改造,從而創造出容克軍官團這一負有重大歷史使命的團隊。”
“我嗎?您真會恭維人。”
109租界
“德意志的統一具有不可替代的歷史意義,他將改變世界局勢。”
俾斯麥饒有興致的看著楚劍功。他有些不明白,楚劍功為什么對德國的統一這么感興趣。
“對德國來說,清國是那么的遙遠,為什么您會對德國統一抱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我熱愛德國文化,喜歡歌德和席勒,一個產生了歌德和席勒的民族應該有一個偉大的祖國,可惜的是,德國現在還不夠偉大。”
“僅僅是文化的熱愛,您就要將德國推上對抗英國人的第一線嗎?”俾斯麥自認為看穿了楚劍功。
“您誤解了,德意志的統一然道不是您的理想嗎?”
“我可不允許別人將我的理想用作工具,中歐地區的統一,將導致英國改變大陸均衡政策,從而使德國除了法國這個傳統敵人之外,又將面對一個新的敵人。將軍閣下,對歐洲局勢,我看得很清楚。無論您是出于什么目的,請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了,何況,這還是在英國人的酒會上。”
正說話間,李穎修帶著俾斯麥的夫人回來了。
俾斯麥站起,讓他的妻子坐好,隨口問道:“感覺怎么樣?”
“挺好。這位司長先生對宮廷舞不熟悉,但是很會走鄉村舞步。”
和俾斯麥話不投機,楚劍功正準備離開,梯也爾先生突然出現在邊上:“李司長,楚將軍,你們好,這位年輕的小朋友是誰?”
“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法蘭西王國前任首相,立法團首席議員,阿道夫-梯也爾先生。這位是普魯士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奧托-馮-俾斯麥。”
“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居然就出現在如此高級別的外交酒會上,你能做些什么呢,給我們帶來新思想嗎?對了,新婚旅行,有這樣的經歷,一定很難忘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俾斯麥也只是尷尬的笑著。梯也爾比他大不了多少,卻已經是名滿歐洲的政治家。而且,梯也爾所作的四卷本《法國大革命的真相》,使他成為歐洲最有良心的歷史學家之一。而俾斯麥呢,正如梯也爾所說,不過是個大學生罷了。
“梯也爾先生,俾斯麥先生肯定有普魯士當局的授權,不然他不可能到這個酒會上來。”
“是的,我是普魯士派遣的軍事觀察員,了解亞洲最近發生的戰爭的具體情況。”
“軍事觀察員,真是重要的職位。嗯,您有權簽署‘洋涇浜左岸體系’嗎?”梯也爾是個老練的政客,他并不會毫無目的的羞辱別人。如果俾斯麥像一般的年輕人一樣沖動,為了證明自己的外交地位而簽署了文件的話,那就太美妙了,普魯士本土、萊茵三州,都將對外國尤其是最近的法國打開市場,讓德國的關稅壁壘見鬼去吧。
“很遺憾,我沒有這個權限,但我可以將這些條約帶回去,向王儲匯報。”
“您可真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啊。”梯也爾繼續刺激俾斯麥。
“是的是的,循規蹈矩,誰也比不上巴黎那位連王冠都不敢帶的國王陛下。”俾斯麥沖動起來,開始嘲諷法國菲利普國王。
“好了,既然到東方來,就都是我們的客人,來吧,讓我們為這次碰面喝一杯。”楚劍功打圓場。
在另一邊,格萊斯頓正在和戴維斯先生閑聊:“亞洲,絕不允許出現門羅主義。英國主導下的上海,將是一個全面開放的城市。”
“閣下,據我所知,上海并不是不列顛的殖民地,不列顛在這里,也不過是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公使館而已。”
“清國人有句話,事在人為。”格萊斯頓自信滿滿的說,“戴維斯先生,您的美國式的進取精神哪去了。我對與美國合作,將清國導入文明世界很感興趣。”
“我對英國人沒有惡感,很希望和英國人合作。但也不想侵犯清國主權。”
漢弗萊在一旁插話說:“我們只是在黃浦江的西岸謀求一個文明的基點,讓清國人懂得文明的秩序,歐洲人可以自由的來往,居住,經商,以及傳播普世價值。”
“這樣不會侵犯他國主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