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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啊,真是釜底抽薪之計,不知道哪里去找洋人?”
“我看到廣州來的折子上說,先后有羅剎,法蘭西人,愿意為我大清提供軍事顧問,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就怕洋人狼子野心哪。”
幾位大人合計了一番,也沒有什么頭緒,最后,道光說道:“楚劍功就要到京師來了。朕再問一問他。”
散了朝,何汝霖趕緊去杜受田的府上拜望。
杜受田本職是工部侍郎。何汝霖說道:“司空,你看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喜歡六阿哥啊?”
“六阿哥聰明伶俐,自然討人喜歡,不過四阿哥為人持重樸實,才是社稷之托。不過皇上的心思,我們做臣子的,不好亂猜。”
“那要是楚劍功入了六阿哥的門子……”
“中堂,你在朝中,為四阿哥爭取一下,我設(shè)法私下見一下楚劍功,告訴他,長幼之序,國之根本。讓他好自為之。”
“只怕這還不夠,要把楚劍功拉過來,還要多多許些好處。”
“功名利祿,皇上都會給他,我們還能許給他什么?”
“老年人好財,青年人好色。”
“唉,君子有所不為。我倒是想到另一件事。”杜受田說道,“楚劍功還沒有成親,我看他成日吊在外面,也不像定親的樣子,我們不如,為他說一門親事。”
“那自然要問林大人的意思了。”
76 佛山
9月15日
“大約在前一個朝代,也就是西元十六世紀的時候,佛山的冶鐵業(yè)已經(jīng)得到了充分的發(fā)展。”早慢熊斯基在一張白紙上用中文寫道。
他作為東廠都監(jiān),目前最重要的任務(wù)是翻譯俄文圖書。但楚劍功北上之后,李穎修卻交給了早慢熊斯基另一項更為緊迫的工作:統(tǒng)合十三行的資料,評判廣東全省目前的手工業(yè)水平。最為重要的,是選定一處發(fā)展鋼鐵工業(yè)的基地。
早慢熊斯基通過分析十三行和廣東布政司的資料,得出了一項結(jié)論,目前最適宜建設(shè)鐵廠的位置,在佛山。
佛山從明代一來,就是煉鐵業(yè)的中心之一,其出產(chǎn)的鐵鍋和農(nóng)具,在東南亞廣受歡迎。清代,佛山已經(jīng)開始使用一丈多高的高爐,每爐每日出鐵可達七千斤。而且大頂鐵礦,陸豐鐵礦,大降坪鐵礦都分布在周圍。
“佛山?”
“佛山。”早慢熊斯基肯定的說。
不是你的報告,我還以為佛山都是練武的呢。李穎修想。他接著問早慢熊斯基:“你覺得我們用什么方法,把這些小手工業(yè)者都收編呢?”
“讓他們破產(chǎn),衣食無著。”
李穎修點點頭,他已經(jīng)知道怎么做了。
清代的采礦權(quán),采用官府許可制。尤其是鐵礦這種戰(zhàn)略性的物資,更是牢牢控制在官府手里。
李穎修身兼按察使和洋務(wù)通商善后使,自己簽一份文告,將鐵礦的開采權(quán)和許可權(quán)都交給南洋實業(yè)總局,就完全卡死了佛山的煉鐵作坊。那些煉鐵作坊總不能到澳洲去買礦吧。
佛山的煉鐵作坊中,有一些是十三行的產(chǎn)業(yè),這些現(xiàn)在完全是南洋實業(yè)總局的財產(chǎn)了。只要找個得力的人去統(tǒng)合他們就可以。
還有一些煉鐵作坊,是十三行的供貨商。想想辦法,逐步控制應(yīng)該是可行的。
剩下的幾家作坊,那根本就是渣啊。不用動手,只要既不給他們礦,也不從那里訂貨,可能要不了一年,他們自己就垮了。
等統(tǒng)合了佛山所有的煉鐵作坊,就建立十九世紀的佛山鐵廠,建高爐,采用歐洲最新的技術(shù)……李穎修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滾滾的鐵水。
“這件事,就交給張興培去辦吧。”李穎修想,在他看來,卡住了原料,卡住了銷路,卡住了技術(shù),誰去辦都是水到渠成。
張興培接到這個任務(wù),一口答應(yīng),當即就去了佛山,過了好幾天,他突然從佛山跑回來了。也不來向李穎修匯報,而是直接去了蔡李佛,閉關(guān)練功。
“要你去搞統(tǒng)合,你練個什么功啊?就算要來硬的,也有朱雀軍在啊?”李穎修幾分疑惑,幾分不滿,就讓施策去問張興培。
施策興沖沖的跑回來,說:“李大哥,有好戲看了,張大俠和人定了賭賽,要拳腳上分勝負。”
原來,張興培到了佛山,按李穎修的吩咐,把礦山卡住,佛山的鐵匠們沒有礦源,便推了一位當?shù)氐娜宋飦砗蛷埮d培“講道理。”
這個人呢,是佛山當?shù)氐奈鋷煟伌喝~嵐。他一向是給官府和大戶人家教拳為生,為人豪俠仗義,見到張興培,幾句話就把張興培堵住了。張興培受不得激,便說道:“別說我用官府來壓你,我們便立下賭約,按江湖規(guī)矩,拳腳上分勝負,我若輸了,這礦山的礦,按平價賣給佛山的鐵匠,我若是贏了,你們詠春要擺開臺子,給我?guī)煾戈愊砜念^。”
李穎修聽施策說完,大叫一聲:“張興培這個傻缺,做生意,怎么把江湖恩怨扯進來了。”
他轉(zhuǎn)頭說道:“施策,給我備馬,我自己去佛山。快。”
李穎修快馬加鞭趕往佛山,既然鐵匠們把葉嵐拉出來當頭,那還就要先解決葉嵐。李穎修決定先和葉嵐談?wù)劊剶n了最好,談不攏,就把他干掉。象葉嵐這種江湖人物,隨便扣個結(jié)交匪類的罪名就殺了。
李穎修到了佛山,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他問了問路人,找到了葉家的宅子。
李穎修今天沒有穿官服,而是穿的一襲青衫。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來了,”里面一個女人的聲音應(yīng)道。門滋溜一聲開了,婦人站在李穎修面前。
李穎修沒有注意這婦人,只是說道:“葉師傅在么。我是從廣州專程來拜訪的。”
“哎呦,您來的真不巧,拙夫過幾日要和人比武,正在閉關(guān),不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