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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決心龜縮內(nèi)地防守了?”
“敵強我弱,情勢使然。”
“那我便不用你。浙江巡撫烏爾恭額來報,他已集結(jié)了三千水師,兩千陸師,在寧波等我,加上我這鎮(zhèn)江的兩千兵,可有七千人了。”楚劍功算是來自廣東的客軍,而伊里布此時正式的職權(quán)還局限在兩江,所以楚劍功不去,伊里布也不愿強人所難。
“大人,英軍也有四千陸師,三千水師,這是我在廣東親眼見過的。”
“既然兵力相等,我怕他何來?”
“那這樣,大人先去寧波,我且在鎮(zhèn)江休整。大人到了寧波,了解了英吉利人的情況,再做謀劃,若大人愿意誘敵深入,在內(nèi)地伏擊英軍,朱雀軍定然參戰(zhàn)。”
“那你便好好休整。江南風物,精致婉約,猶是江南女子,溫香醉人,楚主事可好好休息一下。”
“謝大人。”楚劍功雖然不準備在鎮(zhèn)江留下什么風流事,但還是要謝謝制臺大人。
話就說到這里,伊里布端茶送客。
楚劍功回到郊外的營房,把陸達和張興培叫了過來,說了今日面見伊里布的談話內(nèi)容。陸達皺眉道:“雖說我也認為誘敵深入為上策,但大丈夫身懷精忠報國之志,制臺有令,我們還是應該去寧波,再作打算。”
“榜眼,聽我的,伊里布制臺一定會認為我們的建議是正確的。他是個精明人,在大清算是能吏了。好了,來說說我們最近的安排。”
楚劍功頓了頓,見張興培和陸達都是側(cè)耳傾聽的樣子,便道:“我軍在鎮(zhèn)江休整,陸達,記得約束行伍,不得生事,但飯一定要吃飽。鎮(zhèn)江的地方官不給飯吃。你便先用銀子墊著,做好帳,我回來再和他們算清楚。”
“是!鈞座放心。”
“興培,我們明日出發(fā),去趟湖州。”
“湖州?嗯,彌陀爺還在湖州等我們。鈞座為什么這么著急拜訪湖州”
“漕幫的太湖總舵,不就在湖州么?和漕幫談定,再加上排幫,揚子幫,大江南北,將任我馳騁。”
“要不要備禮物?”
“備一點吧,你去辦。我從湖北帶了些茶葉,也選一些。”
“都說定了,天色不早,睡覺。”
打發(fā)走了兩人,楚劍功卻怎么也睡不著,他該怎么對付英軍呢?如果伊里布在江蘇的一萬多人,在浙江的七千人都能聽從自己的調(diào)遣,能否全殲英國陸軍呢?要找一個合適的戰(zhàn)場,這個戰(zhàn)場,要能限制英軍的火力,同時能發(fā)揚朱雀軍的火力,能讓周邊清軍方便的到達,而且要隱秘。
如果伊里布不配合,那自己只好找準機會,打上幾仗,占點小便宜,然后立即返回廣東。
反過來想,如果自己是英軍的指揮官,有什么理由,必須深入內(nèi)地呢。英國人不是傻子,他們是老牌的殖民者,不會輕易犯險,也不會輕易上當。很難安排啊。
自己作戰(zhàn)的結(jié)果,將影響戰(zhàn)爭的結(jié)局,而戰(zhàn)爭的結(jié)局,又決定了戰(zhàn)后的政治形式能否向自己希望的方向發(fā)展。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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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克公
8月3日
道場山頂何山麓,上徹云峰下幽谷。
天目山,位于湖州府西面,崗復嶺,群山逶迤,異峰突起,在山上,可以北望太湖,千里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楚劍功到了湖州,彌陀爺早在此處等他,見他到了,便去漕幫總舵約人。回來后大喜,說道:“克公正在湖州,我已約了明日與鈞座同登天目山。”
今日,楚劍功便帶了張興培和彌陀爺,信步登山,過了仙人橋,前面好大一處瀑布。
“想來,這就是龍門瀑布了,約定見面的地方。”
幾人信步走,見到前面有人在唱曲子,咿咿呀呀,手上彈著不知道是什么樂器。邊上圍坐了一圈茶席。
“這是評彈吧?”彌陀爺說。
“評彈是蘇州的,湖州……別亂說,惹人笑話。”
三人站在一旁,慢慢的聽那女角彈唱,江南軟語,甚是好聽,就是什么都聽不懂。
等到戒尺響,評彈終了,三人不由得鼓起掌來。
正在聽評彈的那群人仿佛才注意到這邊有人,一個人迎過來說:“敢問可是楚大人?”
楚劍功取了個帖子出來,“在下正是楚劍功,不敢稱大人。”
那人取了帖子,拿過去交給一個老者看,那老者讀罷帖子,也不站起來,只是沖這邊微笑,說道:“楚先生,來晚一步,這評彈只聽了個結(jié)尾。”
只見那老者五十上下年紀,身體健朗,聲音洪亮。
彌陀爺在一旁介紹說:“這位就是克公,漕幫太湖掌槳。”
“克公,晚生有禮了。”
“楚先生,過來坐。”
眾人把克公邊上的席位讓開,楚劍功坐到克公的邊上,張興培又挨到楚劍功邊上。
“恕老友眼拙,不知道這位怎么稱呼?”
張興培站起來,一拱手:“晚輩蔡李佛張興培。”
“斧頭秀才張興培,也算江湖上一號人物,沒想到投了官身。”
“國家有事,興培幫我很多。”
“有事,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