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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笑瞇瞇地道:“小姑娘不必生氣,只是借你的法寶一用而已。老夫答應(yīng)你,只要老夫成功脫困,必會親手將那一魂一魄交給你。”
“真的?”唐子昔瞬間忘記了玄冰葫,一臉的驚喜,如此一來,她豈不是就不用去荒古死地了?
“沒有七彩琉璃燈,就算讓你找到了魂魄又如何?”
傅君薇輕飄飄的一句話弄得唐子昔半晌作聲不得。其實(shí)在她答應(yīng)進(jìn)結(jié)界找鬼修之前,對方就已經(jīng)很明確地告訴過她,鬼修只能幫忙找到那一魂一魄,要想將其與主魂魄融合,必須借助七彩琉璃燈的力量方可。
七彩琉璃燈的下落在七絕之地不是什么秘密,就在荒古死地——一個滿是空間裂縫的峽谷之內(nèi)。
想到空間裂縫的可怕,唐子昔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似乎看見了自己被切割成無數(shù)塊的凄慘模樣。
“空間裂縫雖然可怕,但也不是沒辦法避開。”
唐子昔驚喜地抬起頭,道:“還請前輩指點(diǎn)!”
書生一臉嚴(yán)肅地道:“要想從荒古死地全身而退,變成老夫這樣即可!”說完啪的一聲打開折扇搖了幾搖,看著唐子昔驚愕的表情放聲大笑起來,顯得極為得意。
唐子昔有些無語,扭頭看向一旁的傅君薇,不料對方只是盯著半空中不停旋轉(zhuǎn)的玄冰葫,根本沒看她。
此時的玄冰葫已經(jīng)變得十分巨大,從寬闊的葫口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另一個空間的影像。
那是一個全是火焰的紅色世界,在火焰的中心位置,吊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黃衣女子,周身貼滿了各色符箓。只不過符箓的光芒看起來十分的黯淡,似乎是靈力即將耗盡。
“時辰到了!”傅君薇忽然出聲了,看著火焰中心的女子一臉的凝重。
書生也迅速收起了笑容,大袖一拂取出了一把黑氣四溢的斧頭雙手握住。傅君薇也將手放在了僅剩的兩根琴弦上。二人均是一副隨時會動手的架勢。
不知為何,唐子昔看著那個女子的身影,心底忽然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由自主慢慢朝前走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長留山
不料她剛邁出兩步便感覺手腕一緊,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皝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拉到了界碑后。
與此同時,傅君薇跟書生也同時催動了法寶,強(qiáng)大的靈壓宛如實(shí)質(zhì)一般從二人身旁碾過,所過之處,樹木跟石頭都化為了糜粉。唯有界碑附近完好無損,就像所有的法力都自行繞開了一般。
這一幕看得唐子昔暗自咋舌,扭頭想對慕容皝道謝,誰知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慕容皝不見了。
“這里!”下方忽然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
唐子昔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慕容皝正從界碑里探出頭沖她招手,不由奇道:“你怎么……”
慕容皝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空中的二位,接著手一揮放出一個小型的防護(hù)罩,以確保二人的聲音不會被聽見。
唐子昔點(diǎn)頭表示明白,蹲下身壓低聲音道:“怎么了?”
慕容皝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眼神也開始有渙散的跡象,道:“我堅(jiān)持不了多久了,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我為什么要跟你走?”唐子昔有些不樂意,她還在等著書生兌現(xiàn)承諾呢,就這樣走了算怎么回事。
慕容皝卻根本沒解釋的意思,直接嘴一張吐出了一根銀針。
二人離得如此之近,加上事出突然,唐子昔根本來不及的反應(yīng),只感覺脖子一痛,接著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正專心催動伏羲琴的傅君薇似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在界碑后探頭探腦的慕容皝,卻不見唐子昔的身影,心下奇怪,開口道:“他們在干什么?那小子不會壞我們的事吧。”
書生頭也不回地道:“放心,他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專心點(diǎn),封印馬上要破了。”
這是一個大到超乎想象的祭壇,四面都是長長的階梯,一眼望不到頭。十八根青玉石柱猶如十八個巨人矗立在祭壇的四周,每一根石柱的頂端都有一個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猛獸雕像。若是仔細(xì)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這些猛獸均朝著同一個方向。也就是祭壇的中心,一個刻滿了符文的青玉石臺。至于石臺上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因?yàn)榇丝痰氖_被一層類似護(hù)罩的東西遮住了,從天而降的七彩流光不斷地撞在護(hù)罩上,光芒四溢,將整個祭壇都映照得亮如白晝。
這便是唐子昔從昏迷中醒轉(zhuǎn)后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
她此刻所站立的位置則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長石橋的一端,剛好對著祭壇,雖然石橋大部分都隱在了白霧中看不太清楚,但還是隱約可見白霧深處的屋檐,因此她推斷橋的對面應(yīng)該有一片樓宇。而在她在右手邊則豎立著一塊光可鑒人的石板,上面刻著“長留”兩個字。
“你醒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背后響起。
唐子昔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身后多了一只白鶴,正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她,不由一怔,道:“方才是你在說話?”
白鶴張嘴叫了一聲,卻是很普通的咕咕聲。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白鶴的背上忽地探出了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約莫三四歲的樣子,居然是當(dāng)初將她帶進(jìn)極陰之地的那個名叫李笙的女童。
李笙從鶴背上跳了下來,看著她笑道:“我們等你很久了。”
“我們?”唐子昔不解地道,“除了你還有誰?等我有事嗎?”
李笙走到她身邊,取出了一個東西遞給她,道:“有人托我把這個帶給你。”
“青凝鏡!”唐子昔接過來一看,不由更驚訝了,此刻青凝鏡不是應(yīng)該在多羅手上嗎?
李笙卻沒多解釋,看了一眼祭壇方向,道:“跟我來吧,有人要見你!”說完轉(zhuǎn)身朝白霧深處走去。而白鶴則振翅飛走了。
唐子昔只好壓下滿肚子的疑惑,抬步跟上了女童。
沒多久,二人就站在了一片大得驚人的藥圃前,面積較之之前看到的靈藥園還要大上數(shù)倍不止。里面的靈花靈草自然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最讓人注目的,還是藥圃中央一棵高約三四丈的玉樹,通體雪白晶瑩,隱約可間里面有乳白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
李笙讓唐子昔在原地稍候,自己卻抬步走到了玉樹前,將手放在了樹干上,似乎在感應(yīng)著什么。沒多久她便收回了手,再次走了回來,道:“你可以過去了。”
唐子昔有猶豫著不肯上前,嘴里道:“不知你們找我何事?”
“你過去了不就知道了。”李笙別過了頭,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悲傷。見唐子昔還是不肯上前,只好嘆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見他嗎?現(xiàn)在他就在那里,你又不肯見了。”
“他?哪個他?”唐子昔心頭一跳。
李笙長嘆了一口氣,道:“隨你吧,我還有其他的事先離開一會兒,一個時辰后來接你去見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