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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通道?”唐子昔驚訝道,“什么是空間通道?”
李漁撓撓頭,感覺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合適的詞來解釋,只好道:“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除了我們這塊大陸之外,還分為很多大陸,分別被不同的種族占據。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靈族、魔族、妖族、鬼族以及人族。基本上這些種族之間是互不干涉、各自為營的。而我們這塊大陸的位置比較特殊,剛巧夾在了這些大陸的中間……”
“那這么說咱們豈不是很危險?”唐子昔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想到周圍環伺著這么多可怕的存在,她就感覺脊背發涼。
“不不不,你弄錯了。”李漁哭笑不得,搖頭道,“你沒聽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只要哪個種族不想被群起而攻之,它就不敢輕舉妄動。這就是制衡!”
“意思是沒人想打破平衡唄。”唐子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那跟你說的空間通道又有什么關系?”
“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一下就問到點子上了。”李漁由衷地夸獎了一句,惹來了唐子昔的白眼,他也不以為意,笑道,“不過這也只是針對暫時大家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而言,將來還是不是這樣也說不好。所以若是不想被其他的種族發現,他們就必須走空間通道。給你打個比方,這就好比你要走出一個房間,走門口跟走密道的區別。”
“原來是這樣!”唐子昔這下總算是聽懂了,一臉擔憂地道,“那我們還是很危險啊!”
“別杞人憂天了!”這次輪到李漁翻白眼了,嗤道,“你就是吃飽了撐的,盡想一些有的沒的,你就不能動動腦筋?那空間通道豈是那么好走的?先不說通道內的空間風暴,光是沿途的空間裂縫就足以殺死絕大部分妄想破壞規則的人。別說是那個什么天戈神君,連魔無疆要想強行穿越空間通道也得掂量掂量。”
他心中對天戈還是頗有怨念,之前挨得那一下可不輕,要不是他留了后手,說不定小命就交代在對方手里了。他可沒打算真的就這樣算了,而且山河圖他是肯定要拿回來的。當時不拿只是權宜之計罷了。不過這些他沒跟唐子昔說,免得她又鬧出什么麻煩來。
“我問你說誰吃飽了撐的?”一聲帶著怒火的低吼響起。
李漁一抬頭對上唐子昔快要噴火的目光,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忙舉手投降道:“是我,是我吃飽了撐的。唐大小姐居安思危,未雨綢繆,乃是我輩楷模!我李漁對您的敬仰猶如……哎喲!”話沒說完忽然發出一聲怪叫,捂著被踢中的左腿叫道,“不是吧,拍你馬屁也要挨揍?還有沒有天理了。”
唐子昔慢慢收回右足,抬首望天道:“有事說事,沒事別瞎扯。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踢你一腳那么簡單了。”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從李漁的下半身掃過。
李漁吃了一驚,一個箭步跳出對方攻擊范圍之外,捂住某處一臉驚恐地道:“你別亂來,我還指望將來生十個八個的。我認錯,我錯了還不行嗎?”
“哼!”唐子昔繃著臉轉過身,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一雙杏眼愣是笑成了月牙。
李漁看得分明,眼神中浮起一絲狡黠,青梅竹馬又如何?還不如老子隨便講幾句。每次一想到唐子昔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就一肚子火。李大教主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要不是他現在還不是李陵的對手,怎會輕易放過。
一想到李陵,李漁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個閃身到了小廟的門口,探頭朝外面望去。
此時的小廟外一片寂靜,一眼望去皆是霧茫茫一片,別說是人了,連那些本來到處飄蕩的怨靈也不見一只。
李漁皺起了眉,心中隱隱開始不安,擔心李陵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李漁的心思
這也不怪他如此緊張,雖然他在唐子昔面前說得信心百倍,其實心里也是沒底。實力弱小是他的硬傷,再怎么說他現在還只是一個低階修士,勉強算踏進了修行界的大門而已。
反之李陵就不同了,雖然現在是魔化之身,但是魔化也有魔化的好處,除了得到魔氣灌頂肉身變得強悍無匹之外,還獲得了魔無疆親自傳授無上魔功心法,修煉速度更是一日千里。雖說現在還未完全擺脫凡人肉身的脆弱,但是要不了多久,李陵的修為一定遠超于他。這也是為什么現在李漁千方百計想要殺掉對方的原因,沒有人愿意留一個心腹大患在身邊。
李漁的眼中浮起一絲寒意,當初若非李陵,他也不至于落進魔無疆的手中受盡折磨,要不是他命大,得到一位高人的搭救,恐怕早就變成了一個無知無覺的魔物。有一件事他并沒有告訴唐子昔,那就是被魔化之后的人能保留神智的其實并不多,甚至可以說十分的稀少,這也是李陵在魔化后能得到魔無疆傳授魔功的原因之一。
不過他現在法力雖然低微,但是那位高人的厲害他是最清楚的,所以對那位高人布下的大陣極有信心,否則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里。
不過,萬事皆有例外,這一次自然也是。
本來一切都在那位高人的預料之中,萬萬沒想到突然多出來一個唐子昔。
之前李漁在石橋邊埋伏得好好的,要不是唐子昔突然冒出來,他為了阻止她去觸碰那朵魔靈花也不至于暴露行蹤,讓藏在暗處的李陵撿了個便宜。
結果自然是計劃全被打亂了,除了李漁自己被打了個半死,還害得他必須帶著唐子昔逃到神廟躲避,沒辦法親眼看著李陵他們落入陷阱,若是中途出了紕漏也沒辦法隨時調整。這讓他心中對那位高人頗為愧疚。
不過轉念想到,按照他對李陵實力的估計,應該還發現不了那位高人布下的陷阱。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動靜,多半還是被天戈牽制住了。
一想到李陵很可能在跟天戈拼命,李漁就感覺格外暢快,要是不用他出手就解決掉這兩人自然最好,最不濟也讓他們斗個兩敗俱傷,到時候收拾他們也就容易多了。
雖然他在唐子昔面前牛皮吹得山響,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然指不定唐大小姐又會冒出什么他招架不住的點子。
別的不說,就說她如果非要出去幫忙,李漁到底是攔還是不攔?看到打得一團糟的李陵跟天戈,讓她幫哪一個?依照李漁對她的了解,估計她多半會做傻事。而這些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否則他費那么大勁救她干嘛?所以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唐子昔,不讓她亂跑。
“且讓他們打個夠!”思及此,李漁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逝,回頭看了唐子昔一眼,見她沒注意這邊,迅速伸手入懷掏出數支令旗,手一抖揚了出去,令旗直接沒入了霧氣中消失不見,接著又取出一枚土黃色符箓貼在了門框上。符箓表面閃過一道靈光,接著便與門框融為了一體,接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淡淡光暈便將整個小廟罩住了。
做完這些李漁才滿意地點點頭,若無其事地走了回來,邊走邊道:“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這里,趁現在有時間,我索性把前因后果都跟你說了吧,免得你跟傻子一樣被人擺布。”他知道唐子昔受不得激,故意這樣說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正默默想著心事的唐子昔果真沒讓他失望,抬頭怒道:“你說誰是傻子?”二話不說抬腳便踢。李漁自然是靈活地閃開。
幾個回合之后,二人開始在小廟內繞起圈來。
“我說,你就不能心平氣和一點?”
“動不動就踢人,哪里像個大姑娘,哎喲!”
“你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氣了啊!”
“疼疼疼!你是牛嗎?這么大力氣?”
“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別、別、別、別踢了,我的姑奶奶,算我說錯話行不行?”
李漁一邊哇啦啦怪叫一邊靈活地躲避,可小廟本就不大,加上唐子昔存心要讓他吃點苦頭下了重手,這才一會兒工夫,他就挨了好幾腳,不用看他都知道腿上青了一片,眼見避無可避,干脆直接一個閃身竄到了供桌上。
“你給我下來!”唐子昔抬手指來,怒氣沖沖地喝道。
“我為什么要下來?這里風景挺好的!”李漁不屑地嘁了一聲,凝神戒備著,見她不敢跳上來,干脆賴在那里不走了,嘴巴也不閑著,陰陽怪氣地道,“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別人說得,我偏偏就說不得。”一抬眼對上唐子昔要吃人的目光,忙陪笑道,“我不說了,真的不說了。您老別生氣。要是打死了我可就沒人替您解惑了。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來這里嗎?”
唐子昔怒哼了一聲,勉強壓下了怒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跟李漁一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這人總是能輕易地將她惹怒。對此她也只好說一句冤家路窄。狠狠地瞪了李漁一眼,道:“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李漁嘻嘻笑道:“這樣才乖嘛,不能老是對我又打又罵,偶爾也要給我一顆糖吃,關心關心我,我才能繼續那么愛你呀!”見唐子昔柳眉一豎又要發怒,忙輕咳一聲打住了話頭,正色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日我將你從‘虛幻境’里救出來之后,一直躲在一處絕密之地替你療傷。誰想到我的法寶突然出了問題,陰差陽錯地將我送到了極陰之地。好在我福大命大沒直接掉進陰蛛窩里,反倒機緣巧合地被我尋到了一株快要成熟的天蛛果。本打算帶回去替你療傷,沒想到遇上了一大群人圍攻。當時情況十分危急……”
李漁瞥了凝神細聽的唐子昔一眼,心中暗道慚愧。
他并非刻意隱瞞還有小白一起的事,實在是如今的小白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獸,真實的身份讓他極為忌憚。而且還是因為小白的關系,那位高人才會出手相救,否則他到現在還被吊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所以,無論是因為小白有言在先不讓他對唐子昔透露實情,還是因為他現在作為半個修道者必須要明哲保身,都讓他不得不做出暫時欺騙唐大小姐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