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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正乖乖站在原地讓人搜身,聞言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翠綠色裙衫的少女,從一排書架后轉(zhuǎn)了出來,正滿臉好奇地看著他。
顧硯慌忙行了一禮,道:“在下正是!”
少女一步跳開,笑道:“我只是個丫鬟,你要行禮等會兒有的是機會。跟我來吧!”說完沖他點了點頭,抬步在前面引路。
……
“怎么?看了這么久,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雅室內(nèi),何遇看著秋掌柜緊蹙的眉頭,笑瞇瞇地開口道。
秋掌柜微微搖了搖頭,有些泄氣地將黑盒子放回桌上,嘆道:“這個盒子的花紋挺好看!”
“不如拿來讓在下一觀?”
倪鵬飛循聲望去,居然是那個一直未曾出聲的青年。
何遇見是他開口,趕緊將盒子小心地推到青年的面前。
青年并沒有馬上拿起來,而是閉上了雙眼,伸出了修長白皙的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從盒子的邊緣,緩緩朝四周摸去。
初始他眉頭微蹙,臉上也出現(xiàn)了迷惑不解的神情。但是很快,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手指方向一變,又摸了回來。如此反反復(fù)復(fù),在盒子上撫摸良久。
突然,他嘴角上揚笑了,睜開了清澈如水的雙眼,笑道:“何掌柜,才幾年不見,你可是越來越狡猾了。”
何遇則是嘿嘿一笑,拱手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少幫主,觀察力果然驚人,在下佩服!”說完二人相視大笑。
余下幾人則是滿頭霧水,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啞謎。
秋掌柜秋水盈盈的眼眸在二人臉上一掃,嗔怪地道:“何掌柜,這么開心的事兒,不妨說出來讓大家也樂一樂嘛。”
何遇微微一笑,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指了指那個黑盒子,笑道:“你再仔細看看那個盒子。”
秋掌柜聞言櫻唇微翹,委屈地道:“奴家要是能看出來,早在鄭公子之前就看出來了,現(xiàn)在再看一次,只是徒增笑料罷了。何掌柜,你誠心讓我在大家面前出丑,是也不是?”
何遇差點將口中的茶水給噴了出來,慌忙‘咕嘟’一口吞下,急道:“秋掌柜,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這話要是被那位知道了,我還能活嗎我?”
看著對方故意裝出的驚慌失措的模樣,秋掌柜頓時樂不可支。
剛剛還有些僵硬的氣氛,也隨著這個笑聲煙消云散。
燕長空跟著哈哈一笑,大聲道:“何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虧得秋掌柜之前主動說把紅箋嫁給你,你居然還敢對秋掌柜有所隱瞞,依我看,你是不想再見紅箋姑娘了。”
何遇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對青年微微欠了欠身,這才拿起盒子托在掌心,指著上面某處道:“其實很簡單,這個盒子本身就是一個精密的機關(guān)。如果有人真的用所謂的鑰匙去開,在鑰匙插進鑰匙孔的那一刻,盒子里的機關(guān)就會被觸動,將里面的東西損毀一盡。”說完將盒子放在正中間,掏出之前那把鑰匙,在眾目睽睽之下插進了鑰匙孔。
不過片刻,盒子內(nèi)部便傳來了齒輪飛轉(zhuǎn)的聲音,接著就是尖利的鏗鏘之聲,仿佛有許多把刀相互碰撞發(fā)出的聲音。不過數(shù)息功夫,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脆響,盒蓋自動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倪鵬飛看得很清楚,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小一堆銀白色的碎塊,不知道之前的金戈之聲從哪里來的。
何遇指著那堆碎塊解釋道:“這是我之前放進去的一錠銀子。”
燕長空目光一閃,斂容道:“如此說來,那幾個神秘高手盜走的,不一定是虎符了。不論這個盒子落在誰手里,第一反應(yīng)大多是想著用鑰匙開鎖。這樣的話,那枚虎符也就完了。李元勝掌管虎翼軍多年,一直善于謀略、工于心計,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這樣的盒子里。否則的話,就不是軟禁,而是殺頭的大罪了。”
“燕兄所言正是!”何遇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這是幾年前,李元勝寫給他師兄公孫無極的信,不過一直沒有送出去。機緣巧合之下,被他一個妾室當(dāng)作軍情密奏給偷了出來。”說完將信遞了過去,“請二位過目。”
第一百章 內(nèi)有別情
燕長空看了那位鄭公子一眼,然后接過信,取出了里面的信箋飛快地看了一遍,然后遞給了身旁被稱作鄭公子的青年。
鄭公子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就不看了,你簡要說一下即可。”
燕長空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道:“信里大致說,有一極為重要之物不慎遺失,望師兄施以援手。”
秋掌柜睜著一雙眼睛,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說,虎符在幾年前就有可能已經(jīng)遺失了?這次所謂的盜竊事件,只是精心策劃的結(jié)果?”
“不錯!”回答她的是何遇,只見他滿臉肅然之色,“那日神秘高手潛入李元勝的府邸,中途幾乎沒有遇上什么守衛(wèi),順利得簡直讓人心驚。要不是離開的時候,碰巧李元勝的孫子深夜歸來,怕是連打斗都沒有。而且,在他們被發(fā)現(xiàn)之后,不知道從哪里突然涌出了許多人,個個武藝都不低。如果他們真想抓住那幾個神秘高手,他們是絕對逃不掉的。不說別的,據(jù)說李元勝得到過景帝特許,在府中養(yǎng)了五十名弓箭手。當(dāng)時,他只要調(diào)來府內(nèi)的弓箭手,就能一個不拉的全部射殺。但是偏偏卻讓神秘高手全身而退……”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秋掌柜的注意力顯然不一樣,突然插嘴問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何遇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而是接著道:“據(jù)后來查到的消息。李元勝的孫子那晚根本沒有喝酒,只是在‘燕來樓’聽了一晚的曲子。直到一個送酒菜的小廝,不慎打翻了酒盞,弄臟了他的衣衫,那位李公子這才佛袖而去……什么事?”何遇突然停了下來,偏過頭提高聲音問道。
“回老爺,外面有一個叫閔仇的人求見!”
一個恭敬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何遇微微一怔,回頭看向幾人,見眾人均微微搖頭,他便拒絕道:“就說我身體抱恙在休息,有事留下口訊。還有,去告訴小玉,今天‘聚寶齋’不做生意。”
“是!”
待到那人腳步遠去,何遇這才對眾人歉意地道:“抱歉,之前忘了吩咐他們關(guān)門歇業(yè)。”
鄭公子卻似笑非笑地道:“怕是已經(jīng)晚了。”旁邊的燕長空也頜首微笑,僧人則是低頭吟了一聲佛號。
秋掌柜自之前就一直捻動手中的茶杯,垂首不語,此刻也只是耳朵動了動。
何遇愣了愣,緊接著他也聽到了,還沒來得及出聲相詢,就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怎么?有這么多好友在此,不歡迎林某湊個熱鬧嗎?”
聽到這個聲音,倪鵬飛頓時滿臉驚喜地站了起來。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大秦曾經(jīng)的‘忠勇侯’,如今無雙閣的長老,他心心念念的林棄林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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