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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年沒試過這樣的感覺,被人追得氣都喘不過來,有一次故意甩開家里的司機(jī),帶著張嘉文走了幾條街道。
張嘉文累得終于走不動的時候,宸年才停下腳步看她,然后轉(zhuǎn)身坐上了回家的的士。
那是他第一次自己回家。
他有點開心。
他其實也弄不明白自己對張嘉文的感覺,有點期待但又有點害怕。
從那天后,兩人開始很有默契地在心理治療室內(nèi)里和平相處。宸年不再躲,當(dāng)然張嘉文也不像以前一樣,對他窮追不舍。張嘉文為了研究,詢問宸年的感覺,宸年都會回答。
之所以會再次逃避,是他聽到了她和她哥哥的談話。
她說她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完成一項研究——后天的人格塑造是否能對人的整個思想進(jìn)行改變。
宸年震驚了,他覺得自己死死遮住的遮羞布被人扯開,羞愧地選擇逃離。
所以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他一直以為,張嘉文知道他的情況,并且不介意他的不同才靠近他,沒想到只是為了研究,而他只是研究對象而已。
一直以來小心翼翼努力告誡自己并不與眾不同的聲音淡了下去,他又跑回了殼里。
是啊,他怎么能奢望自己是正常人,他本就不正常。
“我要躲個人。”
宸年要找地方躲,可小熊像條甩不掉的尾巴一直跟著,讓他頭疼。
“能幫幫我嗎?”
小熊很認(rèn)真地點點頭:“好啊。”
“那你也去找個地方躲著。”
小熊還不走,問他:“哪個人很可怕嗎?”
“有點。”
“會吃人嗎?”
宸年:“……不會。”
“哦,那我不怕。”
宸年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陸少瑾的小孩會是這樣的。
這時,外面有腳步聲,宸年趕緊蹲下,他招呼小熊躲起來,小熊反應(yīng)過來,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后,跑去門后躲,正好碰上沖進(jìn)來的大姐姐。
她穿著白衣服,手上的鈴鐺叮鈴叮鈴地響,小熊喜歡鈴鐺,一下子也忘記要躲了,盯著大姐姐手里的鈴鐺看。
張嘉文氣得胸脯起伏,眼看這兒都翻遍了,還沒見到宸年人,有點生氣了。
只見腳底下有個脆生生的聲音說:“大姐姐,你是在找大哥哥嗎?”
張嘉文眨眨眼,看著眼前的小恐龍。
躲在角落里的宸年暗道不好,要被小家伙出賣了。
她柔聲問:“你見過他嗎?”
小熊點點頭。
“他在哪兒?”
宸年祈求小熊不要把他給賣了。
“你把那個給我,我就告訴你。”小熊指著她手腕上的鈴鐺手環(huán)。
張嘉文二話沒說,摘了鈴鐺手環(huán)給她。
小熊放在耳邊搖了搖,聲音清脆,她回頭指著屋子外面的花園:“他從窗戶跑出去了。”
張嘉文二話不說,翻窗而出。
陸少瑾和尹西在張嘉文沖進(jìn)來后,也跟了進(jìn)來。屋子里只剩搖鈴鐺的小熊和從角落里鬼鬼祟祟想出來的宸年。
“爸爸,大姐姐給我的。”小熊跑到陸少瑾腳邊,搖了搖鈴鐺,叮鈴叮鈴的。
“乖,小熊回去畫畫,爸爸和叔叔說點話兒。”
小熊看他又看陸少瑾,半會兒壓低了聲音賊兮兮說:“爸爸,那個叔叔說他是你弟弟哦。”
陸少瑾捏捏她臉,笑:“爸爸知道了。”
宸年無語。
小熊回頭,沖宸年比了個ok ,然后跑了出去。
“怎么來的?”陸少瑾問宸年。
“隨便走走。”
“別告訴我來投奔我。”
沒想到宸年很認(rèn)真地問了一句:“行嗎?”
陸少瑾笑了,“行,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