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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和魏軒走到寢室門前,他們拿出了全部的學生卡,挨個去試,當藍卡在感應器前劃過時,門的內部發出了鐵鎖收回的咔噠聲。
這里是張梅梅的寢室。
那個試圖逃跑,結果卻被打斷了雙腿的女孩子。
蠟燭已經熄滅了,魏軒推開門,寢室的門軸生銹,發出了難聽的吱呀聲。
學校的寢室是十六人寢,八張上床下床規格的寢室床,一面墻壁放四張,空間本就不大,顯得擁擠而逼仄。
地上除了床以外幾乎沒什么東西,每兩張床之間放著一個舊衣架,四個學生共用。至于她們的私人用品,則都放在床頭焊著的鐵柜上,有時候起來不小心撞到,東西就會灑滿整張床。
月光將房間里照得微亮,就算是沒有蠟燭照明,兩個人也能看到房間里的大致情況。
“硬幣藏在床底下……”
魏軒那喃喃著,向容音指了指身后:“小兔子,你負責那邊,我負責這邊,誰先找到了就知會一聲?!?
容音點點頭,開始翻找她負責的床底。
床雖然是寢室床,但鋪著足能拖到地面的床單,床底下放著許多巨大的紙盒,用來盛放學生的東西。各種紙盒箱堆疊在一起,空間凌亂極了,又因為長年不清掃,擠滿了柳絮質感的黑灰色臟物。
容音的身體小巧柔軟,她能直接鉆進床底下。她鉆進床底深處,這里漆黑極了,她用手指拂過地面的灰塵,卻除了不明狀態的垃圾外,什么都沒摸到。
不在這里……
按照游戲設計的習慣,硬幣應該在最后的床下,但是擔心地獄反其道而行之,容音還是挨個排查。
在前三張床都毫無所獲的情況下,容音終于來到了第四張床前。這張床的床底倒是比前幾張要干凈許多,沒什么東西,空氣也沒有那么嗆人。
床底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容音僅憑感覺摸索著地面,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她頓了頓,指尖繼續深入,摸到了塑料的外殼,還有布滿花紋的金屬小滾輪,那一只老式打火機。
“魏軒,把蠟燭給我。”
容音沒有將身體完全退出去,她伸手將床簾拉開放到床上,讓更多的新鮮空氣進入床底下。那只蠟燭被魏軒扔了過來,他扔得很準,蠟燭滾進了床底,輕輕撞到了容音的胳膊。
容音拿起蠟燭,大拇指按在滾輪上,輕輕用力一劃。
一簇橙紅色的火苗燃起,但是容音沒有點燃蠟燭。
她看到了一張滿是鮮血的臉。
這張床的床頭緊挨著墻壁,墻壁的根腳處有一個破洞,那個破洞黑漆漆的,似乎連接著無盡黑暗。一個渾身被血染紅的女鬼垂著頭爬了出來,瞬間就欺身到了容音的臉前,幾乎與她臉貼臉。
女鬼的臉慘白慘白,表情痛苦又猙獰,她大大睜著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球直直地盯著她。
距離如此之近,容音能清晰的看到她慘白臉上流動的血,那些血甚至流進了她的眼眶。她的眼睛浸泡在血里,慢慢地上翻,再上翻……
不等女鬼將眼睛完全翻白,容音就用點燃的打火機在她的頭發上撩了一下,立刻向后退去。
“啊啊啊啊——”
女鬼渾身是血,頭發卻是干燥的,火苗立刻點著了女鬼的頭發,為容音爭取了時間的同時,也大大惹怒了她。女鬼伸出指甲脫落的血淋淋的雙手,掐滅了發絲上的火焰,隨機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爬了出來。
容音站起身,還沒跑出兩步,腳腕就被死死握住了。
血液猩紅而黏膩,掛在她的腳踝上。
她回過頭,終于看到了女鬼的全貌。
女鬼趴在地上,四肢詭異的扭曲著,最詭異的是她的雙腿,她的骨頭好像有無數骨節,平放在地上,就像是沒有骨頭,行動的時候,處于腿中間的兩個骨節就會緊貼地面,支撐起其余的部分。
加上她身下不斷淌出的血,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被手拍過的、半爆漿但仍能勉強動彈的大蜘蛛。
女鬼仰起頭,沒有眼黑的白眼直直盯著容音。她張開嘴,剛要發出凄厲的叫喊聲,腦袋猝不及防被重重擊打了一下,她的腦殼變得異常脆弱,居然開裂了。
白白嫩嫩的腦漿從發絲里滲了出來。
“你快跑?!?
魏軒從進入學校后不久就隨身攜帶的教鞭終于派上了用場,他用教鞭猛砸了兩下女鬼的頭,頭也不回地道。
容音自知留在這里也不會幫什么忙,她點點頭,轉身跑開。跑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魏軒仍舊與女鬼纏斗著。
那只女鬼出乎意料的靈活,行動速度堪比善于捕獵的大型猛獸,而且她居然同樣擁有吸附的能力,魏軒剛剛爬到某張床的上鋪,結果那只女鬼就立刻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正好落到他的旁邊。
魏軒與她面面相覷敵不動我不動了兩秒,爆發出了猛男的尖叫,竄天猴般地蹦到了隔壁的上鋪。
容音抿起唇,又走了回來。
“你不要過來?。 ?
魏軒打了女鬼后,發現除了讓她腦漿迸裂形象更惡心人以外,本質上對她的行動沒有任何影響,就放棄了掙扎,只在各個床的上鋪上躥下跳,企圖蹦到門邊。
“魏軒,到窗臺上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容音的聲音。
“小兔子你怎么還不跑啊,你以為這是電視劇嗎?”
魏軒回過頭,就看到容音正坐在窗臺上,她身形嬌小,縮在窗臺上居然也不讓人覺得違和。想到吃火鍋時候看到的苦情電視劇,那種“你快走,不我們要一起走”的劇情,少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有過去:“我再拖延點時間,你快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