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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掃了一眼教室,就垂下眼眸看著講臺上的東西。
講桌桌堂里的新鮮臟器還在不停地淌著血,桌面上的東西看起來倒都是正常的。幾盒粉筆放在右上角,木質的教鞭放在桌邊,一本黑塑料皮的點名冊放在桌子中央,等待翻閱。
“講桌上有什么線索嗎?”
魏軒走到容音身邊,見有了更長的武器,就把匕首收了回來。他拿著教鞭,看向身后的黑板,發現黑板上畫著四幅粉筆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祥林狗子】
【本期秀兒:飲一杯無】
“我真傻,真的。”魏軒抬起他沒有神采的眼睛,接著說:“我單知道游戲通關需要逃離學校,我不知道地獄不會輕易讓我通關。我檢查了電控室,便叫小兔子站在一邊看我,她是很聽我的話的,我的話她句句聽。她站遠了,我就在圍欄下翻墻,只顧著耍帥逞強。小兔子叫我,我還沒能應,就被電劈了。我的后背被腐蝕了,還刻了倆字,最后小兔子摸著我還想起了她的白月光。讀者都說糟了,我怕是糟了真狼人。我再看,小兔子果然掉了紙巾,投入了皮卡丘的懷抱?!彼又€是嗚咽,說不出成句的話來:“我真傻,真的。”
第93章 早戀風波
黑板上正好是四幅畫,還有類似田字格的邊框。
畫面上是兩個火柴人,一個坐在桌前,一個站著。坐著的那個穿著白半袖和黑褲子,看樣子是學校的學生,站著的那個頭頂戴著雪白的廚師帽,應該就是食堂的廚師了。
第一幅畫上,廚師把一鍋紅色的東西放到了桌上,叫坐著的人吃。
第二幅畫上,坐著的人將東西吃進去,又吐了出來。
第三幅畫上,廚師發怒了,拖著那人朝畫框外走了出去。
第四幅畫上,桌上坐著幾個穿著白半袖和黑短褲的火柴人,桌子中央是口更大的鍋,鍋里裝著紅色的東西,幾人捧著碗吃著。
畫畫的人畫技太差,單從鍋里那團紅色粉筆灰,是看不出什么來的,但魏軒知道鍋里裝著的是先前的火柴人。他抿起唇,拉了拉容音的衣角:“小兔子,你看看黑板上的畫?!?
容音回過頭,看到黑板上的內容后,又面無表情地轉回了頭。
淡定冷漠得好像什么都沒有看到過。
魏軒:“……”
沒有理會不明所以的魏軒,容音翻開了點名冊。
點名冊的第一頁是班級的座位示意圖,每個橡皮大小的黑色矩形框代表了課桌,矩形框里寫著坐在該位置的學生姓名。她又往后翻了翻,后面記錄著學生的出勤情況和上課表現。
令她在意的,是坐在教室角落那個叫方梅梅的女生。
她已經有好多天沒來上課了,她的情況是病假。
容音翻到了最近這幾天的記錄,除了那個叫方梅梅的女生,所有學生的名字后都用紅筆打了勾,有些欄里還做了批注。
趙理,在廁所吸煙,已管教。
孫柔,王佳佳,上課交頭接耳,已管教。
錢明哲,疑似與其他班級學生早戀,有待觀察。
容音記住了幾個人的座位,合上點名冊,走下講臺。
吸煙的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走到了那個男生的課桌前。其實就算沒有這個點名冊,她在教室里穿梭,也會注意到這個男生。
他是班里唯一敢把褲腿改細的人,而且他剛剛受過老師的管教。
在這所學校,對女生的管教可能還會稍微“溫柔”點,對男生而言就只意味著毆打。那個男生的嘴角有點烏青,還穿著半袖衫,露出來的兩條手臂滿是青紫,很是顯眼。
容音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上面除了有棍棒抽打過的痕跡,還有七八個看起來格外猙獰的血洞。
那些血洞只有小指甲蓋那么大,圓圓的,已經結了淡黃色的痂,痂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下層扭曲的血肉。
他的胳膊被人用點燃的煙頭燙過。
“怎么,你想找打火機?”
魏軒也看過了點名冊,他站在桌邊,看著男生干干凈凈的課桌面,拿起僅有的筆袋抖了抖,幾只筆和格尺掉落下來。
容音點點頭,沒有去翻男生亂七八糟的書桌堂或者他背后癟癟的書包,而是彎下身,伸手摸向了桌腿。
書桌是木質的,靠近椅子的這條桌腿側面被打了個洞,洞口塞著廢紙團,容音將紙團拿了出來,伸出指尖探進洞里。
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容音仰起頭,看向魏軒:“打火機不在里面?!?
“這就很奇怪了?!?
少年把教鞭放到了桌子上,抱著胳膊,左手無意識地轉動著蠟燭:“既然地獄準備了蠟燭,那應該有打火機或者火柴才對,他的打火機不能被沒收。如果沒藏在桌腿里,還有什么地方?”
“難道他把東西藏在了在洗手間?”
魏軒自顧自地喃喃著,變得溫柔漂亮的黑眼睛看向窗臺。
窗臺上放著兩盆盆栽,一盆是仙人球,一盆是蝴蝶蘭。
仙人球長得很大,刺是檸檬黃色的,一個巨大的球把整個花盆都占滿了,而且還有繼續變大的趨勢,這個盆很快就該換了。與此相比,花莖纖細不占地方的蝴蝶蘭就很省心。
魏軒瞇著眼看向那盆蝴蝶蘭,突然動了。
他像只靈活的貓般原地起跳,直接蹦到了男生的課桌上。
少年蹲在課桌上,伸手將裝著蝴蝶蘭的花盆拉到了眼前。他瞇起眼盯著花盆里的土,忽然咧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