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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
楚三三的手滑落,又抓到了她的手腕,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臉上寫滿了恐懼:“在恐怖故事里,鬼不就是專門挑落單的人殺嗎,廁所又是陰氣最重的地方,這么黑的天,我自己去肯定會出事的,咱們兩個人,還可以多照應。”
“你想多了。”
容音歪歪頭,認真地回答道:“鬼是怕污穢的,屠宰場、垃圾場基本都不會鬧鬼,更別提這種農村的廁所了。而且不要忘了,我們也是鬼,你沒理由這么害怕的。”
楚三三:你這話讓我沒法接。
看到楚三三的懵逼臉,容音踮起腳拍拍她的肩膀,準備回屋。
還沒走兩步,楚三三又攔在了她身前,這次急得快要哭了。
容音:“……”
最后,她還是從窗臺上拿了油燈,陪她去了。
廁所位于右屋的后面,要想到廁所,得先經過畜生圈才行。
和院子一樣,畜生圈也很靜謐,里面養著豬和雞,此時圈里的豬側臥著,雞有的伏在窩里,有的把頭埋進翅膀,都在睡覺。只有那股濃濃的臭味還在熱鬧著。
容音拿著油燈走在前面,她很快就找到了廁所,把楚三三送了進去,油燈也給了她,自己站在門口的位置守著。
楚三三拿著燈也害怕,兩人便著隔墻交談。
“你怎么不找余芭玲陪你去。”
容音從來沒見過活蹦亂跳的農村牲畜,她歪頭盯著那些睡著的雞,似乎有些好奇。“她看起來要成熟多了。”
“成熟,身經百戰的那種成熟?”
楚三三捂著鼻子嗤笑:“看你白白嫩嫩的樣子,應該是被嬌養長大的小姐吧,你不懂,我可知道得很。”
“她那口牙看到沒,那可不是抽煙能抽出來的。我看她那副窮酸氣,家里肯定也沒什么錢,估計只能靠賣身來換,這種只要有的吸、就能對任何人張開腿的浪貨,我才不愿……”
話音未落,一陣尖叫就從廁所里傳了出來。
楚三三開啟嘲諷模式的時候,容音正蹲在雞圈旁看雞睡覺。尖叫聲驟然響起,她偏過頭,看見楚三三提著褲子,驚慌失措地從廁所里狂奔了出來。
如果是撞見鬼了,她的反應會更劇烈些。
容音平靜地站起身,等到楚三三沖到她面前,便伸手攔住了她,還踮起腳,摘走了她頭發上掛著的蜘蛛網。
“冷靜些,廁所里有什么嗎?”
楚三三原本嚇得快哭了,被容音攔住,倒是冷靜了許多,可等她看到她手里的蜘蛛網,又立刻尖叫起來:“有蜘蛛!”
“這殺千刀的破廁所,就是幾塊搭起來的木板,我蹲在那,一低頭就是糞池,我蹲在上面,都怕自己掉下去。”
“廁所臭烘烘的不說,廁紙還不干凈,就團起來塞在墻縫里,我摸黑找廁紙的時候,一只大黑蜘蛛就爬到了我手上,我要是再晚點甩,它就要撲到我臉上了!”
或許是容音的冷靜給了她安全感,楚三三放肆地嚶嚶著。
“其實比起蜘蛛,現在對我們來說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楚三三把臉從手里抬起來,在她面前,嬌小的長發少女仰起頭,嗓音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沒有發現嗎,除了我們,其他人都沒有動靜了。”
楚三三愣住,只感覺身后的風在不停地吹著她的脊背,她的脊柱都冷得在打顫。
是的,她的嗓音殺傷力有多大,她清楚得很。
就算她的尖叫沒有那么吵,現在是在地獄游戲,玩家睡著,也會處于半警覺狀態,對聲音比較敏感。聽到叫聲,哪怕他們不打算來救,至少也會起身。
她們就站在男人們住的屋后,可直到現在,屋子依舊安靜無比,就像里面根本沒有人。
他們都去哪了?
難道他們都已經被……
就在楚三三越想越怕的時候,一陣女人的哭聲響了起來。
畜生圈里的家畜們都醒了過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東西吵醒了。它們先是焦躁地在圈里亂竄,后來又慌張地湊成團,許多雙眼睛都盯著主屋的后面,卻沒有一只活物敢叫出聲。
“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
楚三三怕得要命,死死地抓著容音的手,生怕她會不見了。
容音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家畜們,視線落向主屋后面:“聲音是從藕田那里傳來的,我要去看一看,怕的話你可以留在這里,或者自己回到主屋。”
說完,她便沒去管滿臉恐懼的楚三三,來到了藕田。
藕田的本質就是淺層的池塘,除去雜草,種滿荷花。現在藕田里的荷花很少了,基本只剩下了綠色的荷葉,天冷月寒,那些荷葉看起來也有些蕭索,似乎很快就要衰敗了。
女人的哭聲,就是從藕田的盡頭幽幽傳來的。
楚三三到底不敢獨自回去,她可憐巴巴地跟在容音身后,抓著她的胳膊:“我們快點離開吧,這里真的有鬼。”
容音任由她抓著,用能動的那只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她的驅鬼符還在,但是她不打算這么快用上。
她放下手,朝藕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