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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遏點頭:“你先上去,我一會兒去找你。”
爬窗老規矩,白小湖懂,她嘿嘿笑著和陸遏揮手,把練習用的紙張團吧團吧塞進了空間,陸遏最后畫得那張她也要收走,陸遏阻止了:“我再看看,這顏料也放著吧,一會兒我帶回去,有時間就練練。”
“行吧,那你快點來哦。”
陸遏微笑地看她離開,笑容微斂,看著桌上這張紙,過了一會兒,他又畫了一張,線條、比例都沒有一點問題,然而依舊是一張廢紙。
他嘆了口氣。
跟著白小湖修煉也有好幾天了,但一點效果都沒有,讓他都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所謂的貓妖。
而作為異能者,又被指出身體可能有缺陷或是隱患,并且還檢查不出來。
陸遏捏了捏眉心,心里涌上淡淡的挫敗,隨即又有些想要發笑,再困難的時候他也沒有過這樣的情緒,現在倒是矯情起來了。
可能是最近有點累了吧。
“陸遏。”白小湖卻是去而復返,陸遏一愣,立即露出一個微笑看她:“怎么了?”
白小湖站在門口,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陸遏,你是不是有心事?”
陸遏道:“沒有啊。”
白小湖卻是走近,上下打量他,然后嚴肅道:“是不是你知道了異能者的身體缺陷是什么,還很嚴重?”
陸遏愣了下:“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做過體檢,沒查出問題,我很好。”
“真的沒有?”
“真的。”陸遏無奈道,“我可能是最近有點累了。”
白小湖表情還是有些狐疑,不過想想人家白天那么忙,晚上還要來幫自己砍樹,也是怪慘的。
她想起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陸遏坐在燈下,靠著椅背,之前還挺直的背脊有些塌下,他低著頭,一手捏著眉心,頭發落在眉間,臉上顯出淡淡的憊態,又好像有點落寞難過,整個人都顯得柔弱了起來。
白小湖心里就像被揪了一下一樣。
不想看到他這樣,不想讓他有任何煩心事。
她抿了抿唇,拉起他:“跟我來。”
陸遏只能草草收起東西,跟著她走,出了走廊就能陸陸續續看到一些人,都是白首小隊的人,他們對陸遏當然不陌生,都熱情打招呼,只是看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表情有點奇怪,不是說他們不是那個關系嗎?
陸遏知道他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后來想想,覺得問題應該出在寧市時,他對包子說的那句讓他不要再提他和白小湖的關系的話,包子肯定當真了,并且還和兩邊小隊的人都說了,也就成了他所謂的辟謠。
正想著,發現白小湖要帶他上樓,他立馬打住腳步:“小湖,我一會兒再過來。”
白小湖說:“你都這么累了,還爬什么墻,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沒事的,就走樓梯上去。”
她硬是把人拉上了三樓,自己房間,關上門就把人帶進了空間,然后把再次把人拉進了自己的小木屋。
這是她在白首山上的小木屋,她整個弄進了空間里,屋子里有一張大大的床,被褥厚厚的軟軟的,她最喜歡在上面打滾,人形原形都滾過。
她把陸遏按在上面,說:“睡覺。”
陸遏愣住。
白小湖:“不是說累了嗎?睡吧,今天不要你烤雞,也不要你砍樹了。”
陸遏看了她片刻,失笑:“我還沒那么嬌氣。”
“讓你睡你就睡,在這床上睡覺很舒服的,這床別看不起眼,其實是特制的,躺在上面保證能做個美夢,睡醒神清氣爽。還有這褥子,都是我收集的最喜歡的皮毛,我用了很多藥材很多道工序才能鞣制成這么松軟的程度,往上一躺保證疲勞頓消。”白小湖說完就出去,翻身關門,還探進一個腦袋說,“乖乖睡哦。”
門關上了,陸遏還過去拉了下,拉不開,似乎從外面鎖住了。
他無奈一笑,站在小木屋里,左右看了看,這屋中的擺設很簡單,桌椅床柜而已,但架子上擺著許多的小玩意,翠竹做的小笛子、泥捏的不知是貓還是狗的東西,樹根雕的小人,葉子折的小鳥、五顏六色的石頭、印著好些某種動物爪印的石板……
充滿了稚童般的趣味。
他不由猜測,這是白小湖自己的臥室,再看那張不知道是什么皮毛鋪了好些層的床,那這就是她的床了?
陸遏默默地站了會,才走過去,輕輕按了下,手掌整個陷了下去,他忍不住笑了笑,小心地躺在床沿,整個人頓時如同躺在一團棉花里,這也太軟了。
他失笑,心臟卻跳得歡快,說是只是朋友,但她對自己,是不是其實不止如此?
他是不習慣躺太軟的床的,但是這次卻沒有絲毫不適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說不出來的香味,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而白小湖在外面也能察覺到陸遏的狀態,她滿意地彎起嘴角,累了就該休息嘛?仗著年輕就把自己當鐵人怎么行?
她躺在草坪上,悠閑地哼著小調,但想起他煩惱低落的樣子,難不成真的是查出什么毛病不跟她說?
她皺了皺眉,爬起來抓雞、烤雞,下湖摸魚、烤魚,一邊干活一邊思考,突然空間外的房間響起敲門聲,她悄悄出了空間,然后打開自己的房間門,外面是時剪。
時剪一手抱著貓,一手抱著雞,表情嚴肅說:“它們回來了,找你。”一邊往里看,狀似無意地說:“聽說陸隊來了?”
白小湖把不知道一整天在哪里撒野的兩只塞進門縫,自己擋在門口:“對啊,那個,他說要建一座醫院,我們要徹夜詳談事宜。”
時剪皺了皺眉:“這樣不太好吧。”哪里不好談要來房間談。
白小湖也覺得自己有點沖動了,可是她能在哪里把陸遏一個大活人塞進空間不被人起疑啊。她只能做出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什么不好的,哪有這么多講究,沒事了你去休息吧,謝謝你帶它們回來啊。”
說著就關上了門。
她吐了口氣,覺得這樣下去太不方便了,簡直太妨礙她和陸遏一起進空間,以后有條件要換個房子,不能住集體公寓了。
……
深夜里,一架小小的直升機在邊緣降落,應士欽從直升機里出來,看著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