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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領導的考慮也好；出于他是可敬的前輩的考慮也好，我說了這些，

想必只會攪了他的好心情吧……

指揮官：「誒？怎么會？就我來說的話，我一點都不想笑話最上啊？工作明

明那么努力，雖然確實有時候會犯一些錯誤，但犯錯是人之常情啊……」

他人真的很好、很善良。即使我笨、即使我倒霉，也沒有笑話我、沒有用那

種鄙夷的眼光看我，更沒有對我翻白眼、像教官那樣無情地打罵我……想到這里，

我的眼睛不禁有些酸了，我一度感動得有些想要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最終

我還是強行忍住了，并沒有哭出來。畢竟他之前也產生了一定的誤會和疑慮，我

也不想再令他尷尬……

最上：「那、那個、哦！我的奶茶好了！我去取一下……」

幸虧這時候前臺的蠻啾叫到了我的號，趁著取奶茶來回的機會，我終于有借

口暫時離開，偷偷地將我的眼眶揩干。再回到桌上的時候，我已經基本將自己的

心態調整好，至少現在我的表情正常了很多——最上：「指揮官，能告訴我一下，

你看的的名字嗎？」

指揮官：「當然。。感興趣的話，旁邊的書店應該還有

貨……嗯，沒有的話，我也可以借給你就是了?！?

最上：「啊……不用不用……我的話，就自己去買書吧。不麻煩指揮官借給

我了……」

說話的功夫，我們都將自己杯中的茶喝完了。他將書簽放在

自己剛讀過的頁

面上，然后合上書，又將書本放進包里。臨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揮官：

「誒……話說，最上喜歡喝茶的話，下次不妨來寒舍一坐吧。還可以交流交流讀

書心得。喝茶論道，不失風雅啊。」

最上：「在這里喝，和去指揮官的宿舍，有什么區別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擺了擺手，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指揮官：「在這里喝嘛，

雖然不用自己燒水泡茶，省去了不少功夫，但喝多少還是有杯子的容量作為限度；

而且尤其當周末這種人流量大的時候，一杯純茶往往要等上很久。喝多少有

一定的限制、時間上又還需等待，這兩點完全不如在家自己泡茶好。喝多少、什

么時候喝，完全都可以由自己說了算，所以說，在家喝，才是最自在的喝法。」

雖然對我來說是不是自在沒有什么區別，他講的這些我也不曾在意，但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很有想法和主見的人呢：不僅在工作中如此，就連喝個

茶都這么有講究……

最上：「那么，下周可能就要叨擾了?！?

真好……我也想像他那么有主見，但是我每一次都選擇放棄和逃避，實在無

法逃避，便選擇隨大流和人云亦云。就這點來說，我真的好羨慕他……

可惜我大概還是無法做到吧。

……

兩天后，港區大樓，指揮官辦公室。

……

我將一份做好的文件交給面前的領導，等待他的初步審核。

指揮官：「嗯……最近的工作都做得不錯嘛，最上?！?

竟然得到了領導的表揚……好開心！感覺最近的工作也不那么倒霉了呢，也

許是即便像我這么笨的人，也慢慢地熟悉了工作內容，對容易犯錯的地方有了心

得，錯誤也犯得越來越少了。更重要的是，就算犯錯也沒關系——他不會嚴厲批

評我，有什么做錯的地方，再做一遍就是了。

最上：「嗯！也很感謝指揮官的提點哦！」

指揮官：「哦……對了。我最近想稍微調研一下，不知道從艦娘的角度出發，

我們港區的章程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嗎？有什么大家覺得做得比較好的地方？有什

么大家覺得需要改進的地方？……反正任何的意見都可以吧。作為秘書艦，也做

為姑娘們的代表，我想首先聆聽一下最上你的意見?！?

最上：「我……我嘛？我的話……不知道呢。沒有意見……」

天哪……這種事情他還真是問錯人了。明明我是一個又笨又沒有主見的人，

即使他拿這些問題來問我，也是問不出結果的。我根本就沒有什么想法，更提不

出什么改進建議；對一切的事物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也從未問過自己的感受……

指揮官：「不可能一點意見和建議都沒有吧？」

最上：「嗚……真的沒有……」

指揮官：「你也不用顧慮太多。講出你自己的想法就行?！?

最上：「可我從來都沒有自己的想法啊……」

他右手舉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來是被我氣急了……

最上：「抱、抱歉！要、要不我按您的意思做一份問卷好了！然后再下發到

港區各單位，問問別的艦娘們是什么看法……」

他雙手叉腰，一副十分霸道的樣子，以不容置否的語氣，對我形成強烈的威

壓——指揮官：「不論是作為秘書艦也好，作為我的熟人也好，作為艦娘們的代

表也好！請你尊重自己發言的權利！既然是人，怎么可能完全沒有想法呢？真是

的……現在，立刻，馬上想一些章程不合理的地方！」

大概是我太不爭氣了吧，他在我面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越說越激動。

指揮官：「哎……我有點激動了?？傊?，提意見是很簡單的事情。你不用顧

慮。改或者不改，怎么個改法，我自會衡量?！?

他隨即從他的辦公桌上拿來了紙筆，放在我面前。

指揮官：「好了……總之我剛才是有些情緒化了。你寫吧。隨便寫些什么。

想到什么就寫什么吧?！?

想到什么就寫什么……聽上去很簡單，做起來也很簡單。但是這簡單

是就普通人而論的。我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的想法。一旦別人做出什么決定，我

都會說「我都可以」、或者是「我接受」。將我推到臺前，讓我自己來講我的想

法、真正地參與決策，這還真是頭一回……這就令我有點頭疼了。

我想了想港區最近有什么不太合適的安排，好像也有。總是聽人抱怨，

覺得中午到下午這段時間，午睡的時間不足；就我自己來說，我也感覺宿舍的空

間有些狹小，一些設施配備的不是很齊、在冬天，暖氣有時候會不夠熱……

好的地方？在港區開運動場、咖

啡廳已經是很不錯的決定了，但是現在的這

個運動場感覺也并不是很大啊？如果能增加一些籃球、排球的場地好像不錯？再

加一個游泳池？哦……不對！這個還是劃掉好了。畢竟游泳的話，去海邊就行了

嘛。

本來只是想寫個寥寥幾條糊弄了事的，但是不知不覺間，涂涂畫畫地，竟然

寫了小半夜紙呢……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并非沒有想法的人，我也

是有自己的思考和觀點的，只是之前我一直選擇壓抑、選擇了不表達罷了……

最上：「指揮官，我寫好了！」

全部寫好后，我將那有些涂畫過了的紙交給指揮官。

指揮官：「嗯。反饋地很詳細嘛。」

他抬起頭，看著我笑了笑——指揮官：「笑起來很好看哦，最上。平時也應

該多笑一下呢?！?

連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這個時候，好好地思考并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的我，

已經因為這份有些愉悅和小得意的心情，有些喜上眉梢……

最上：「??？有、有嗎？哈哈……」

可能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吧？但是聽到他的贊美，我好開心……一時間，總

覺得這位領導在我面前也并不是那么高大了呢？總感覺他好親切，就像我的朋友

一樣，但總感覺他比所謂「朋友」還要更親近一些……但在朋友以上的關系，

到底又是什么呢？一旦打開了自己的想法的匣子，還真是會有很多奇怪的東

西蹦出來啊……

不過第一次與自己真實的想法親密擁抱的感覺，竟然是如此地甜蜜愉悅。

仔細一想，這樣的契機，還是拜指揮官所賜呢。能遇到這樣的領導，大概是我這

個不幸的人人生中少有的、應該珍惜的幸運吧。

最上：「謝謝你，指揮官！」

指揮官：「哦？笑得這么開心，是為什么??？」

最上：「嘿嘿……沒什么……」

還是不要和他說得那么詳細好了。畢竟這種事說給誰聽都會不好意思的吧？

我向他報以微笑，將這件事稍微糊弄過去……

——周末——

到了和他約定一起喝茶讀書的時間。按照他事先給好的定位，我走到他的宿

舍門前，敲了敲門。

最上：「那個……打擾了，指揮官……」

指揮官：「嗯。請進吧。坐這邊?！?

熟悉的身影拉開房門，不過這一次不是我平時所看到的那副穿著海軍服正裝

的樣子。他此時穿著一件藍色休閑襯衫，上面是規律的藍色和棕色的條紋，很容

易聯想到他在軍校學的是工程學科專業；領口上的扣子扣到了最頂部的一粒，很

符合他工作時展現出來的那種嚴謹的性格；即使是穿著休閑褲，也好好地扎緊了

腰帶?？傮w來說，雖然休閑隨意，但卻完全不失整潔利落。

我換了雙鞋后，按照他指引的方向，坐在茶幾旁的沙發上。老實說，這是我

第一次來領導家里，更是第一次來一個男生家里，心里未免有些緊張，不知道自

己該干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禮節需要遵守……

最上：「抱歉了……禮數不周……」

指揮官：「沒事。你隨意些就好。今天以茶會友，倒也沒有職場上那么多講

究……不如說，我其實是一個討厭那些繁雜的講究的人。哪有那么多這個禮

數那個禮數的嘛。工作就談工作；工作以外就聊些家長里短、興趣愛好，講究那

些什么下屬對領導的禮數、學員對教官的禮數，完全沒必要……哦，抱歉，一激

動說多了，抱怨了幾句?！?

他將熱水倒進去，沖茶之后，便將茶倒到了我眼前的茶杯里。

指揮官：「請用?！?

最上：「明明不用給我倒茶的……嗚……這怎么受得起呢？」

指揮官：「哎呀，都說不用講究那么多了。最上也隨意一點嘛。來，常常這

杯大麥茶，感覺如何？」

最上：「很不錯哦?！?

指揮官：「對了，那本書……說起來，你讀了嗎？」

最上：「讀了哦。感覺這本書的創作，雖然是圍繞著軍武主題來創作的，但

是在這本書中，卻沒有涉及任何我們艦娘的角色呢……講的都是海軍戰艦、

陸軍武器，和相應的戰爭的故事。我想，如果我來寫的話，可能會更偏向于多講

述一些艦娘的故事呢……」

指揮官：「很不錯的感想哦。最上這不是能好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嘛。怎么

之前要反饋意見的時候，卻那么猶豫呢？」

我自己的想法……我從來都沒有注意過，表達自己的想法竟然如此簡單、

自然。我想，大概是人本來就會在日常的生活中產生繁雜的思維，而我之前

只是因為種種原因，給自己的思維上了枷鎖，所以

我看起來像是沒有任何想法的

樣子。如今，在他的身邊，我沒有再顧慮、沒有再可以壓抑自己的想法和觀點，

而是將它們好好地、很自然地表達了出來。能做到這些……都要感謝我面前的這

位男人啊。

最上：「指揮官……那個……謝……卸……卸下這些不談，你是怎么看這本

書的呢？」

但是還是很羞于啟齒。這倒不是我沒有想法和感謝的念頭，只是像他那樣外

向、陽光，有什么話都能好好地說出來……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指揮官：「哦……我也說說我的看法吧。這本里的重櫻指揮官我感覺好

弱啊，包括重櫻這個國家都好弱??！因為資源匱乏所以發動了戰爭什么的，

然后又因為資源匱乏而輸給了白鷹……如果我要代入重櫻指揮官這個角色，感覺

好無能為力啊！」

他笑了笑，然后又繼續說道——指揮官：「不過，我后來想了想，這本書既

然是白鷹人寫的，必然會給自己的祖國塑造成一個很正義的形象吧？于是白鷹和

鐵血，包括撒丁和維希，相應地，就要做惡人咯。這樣一想，我站在了白鷹指揮

官的第一視角去看整篇，感覺自己就是那個金戈鐵馬中橫掃千軍的大主角，

舒服多了……哈哈……」

最上：「噗……不過他寫的很有畫面感呢！講到最上艦撞到那智、三隈

的情節，就連我自己都會心生愧疚；說到最上艦沉沒的情節，更是讓我有些

難過呢……哎，果然，最上艦和我一樣倒霉呢……就像這個角，總是撞到人，

討厭死了……就像我自己一樣討厭……」

本來很開心的討論氣氛，卻因為我的不幸、我的這種負能量和消極的想法，

像是戳泡泡一樣地打破了。想必他肯定也會因此而不悅吧……我還真是沒用啊。

指揮官：「嗯？沒有??？我倒是覺得，最上的角真的很可愛呢？我可以摸摸

嗎？」

他也太有耐心了吧……就連我這么掃興的話，都沒辦法影響到他。

最上：「角很可愛什么的……笨、笨蛋……！」

我從來就沒有做過什么男生眼中可愛的女生。在我看來，那是那些陽光、

外向、又能交到男朋友的女孩子們的特權。想必只有那樣的女孩子，才會被自己

的男朋友夸可愛或者漂亮吧。反正，我這樣的人，的確不配就是了……

再說，他這么說，可能真的會給我這個完全不配有人喜歡的人一種我好像在被

喜歡著的幻想?？磥?，膽敢說出這樣的話，也不考慮后果，他是真的沒怎么和

女孩子相處過呢……

不過，好像罵別人笨蛋也不對，不論是出于下屬對領導，或者是出于

朋友對朋友的立場，罵他都是不對的。

最上：「抱歉，指揮官……我……我其實不是想要罵你笨蛋……只、只是不

想讓你摸我的角……嗚嗚……」

指揮官：「我也是有點太得意忘形了呢……畢竟男女有別嘛……哈哈……」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轉而把話題轉移走了——指揮官：「對了，這個情節挺

有意思的，北聯和鐵血為了爭奪一座城，打了好幾個月呢！還爆發了具體到每一

棟樓房的巷戰……」

最上：「是啊是啊！這個皇家夜襲撒丁的劇情，感覺也很出其不意呢！」

（筆者注：斯大林格勒、夜襲塔蘭托）

……

盡管有那么一點尷尬的小插曲，但整個下午茶依然在輕松愉快的基調下進行

了下去。和他一起渡過的時光，對我來說是非常珍貴的：因為之前我從未渡過那

么愉快輕松的時光、更沒有遇到過這么好的上司和如此善良的朋友。

笑容本來在我的臉上是非常稀有的東西，可以說以前我是幾乎沒見過，

甚至能夠用手指頭輸出來我什么時候笑過；但是在他的身邊，笑容對我來說

漸漸地變成了一位常客。這種改變，是我從來沒有預料到過的：有時候一想到他

就會不經意地微笑；在他的身邊工作也是少有的積極和有干勁；他夸我的時候，

更是會喜上眉梢……

想要了解更多他的事情、想要向他訴說更多關于我的事情……

也許我真的喜歡上了他吧。

但是我不配。我真的感覺我和他差距好大。

我太消極、太陰郁、太不幸。在他的身邊，大概只會讓他天天難受……

我暗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最上：「最上啊最上，不要得寸進尺了啊?！?

回家的路上，我自言自語地這么對自己告誡道。

……

又是一個平凡的周末。

在第一次去他的宿舍做客后，我和指揮官的關系也日益拉近，他經常邀請我

去他的

宿舍坐一坐、喝上幾杯茶、再聊聊讀書、工作，或者純粹只是些家長里短

……

最上：「指揮官，我來了哦？」

漸漸熟悉起來的我們之間隔閡也小了很多，我對他更是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

卑微和顧忌。就連敲門都變得隨意了起來。

指揮官：「哦哦！請進！前幾天我買了點巧克力，還挺不錯的，一起嘗嘗？」

最上：「那就打擾了~」

隨意的對話、愉快的氛圍……我們確實已經逐漸消除了上下級的隔閡?，F在

的我們更像是熟悉的朋友之間相處那樣隨意。我依然在那張他為我準備好的椅子

上坐下，不過與一開始不同的是，現在的我更加駕輕就熟一些，沒有一開始的那

種小心翼翼、唯唯諾諾了。

當然，我心底還是對這位好上司、好朋友感到很感激的——畢竟是他的那份

大度、寬容、不拘小節，讓我逐漸能夠敞開我的心扉，不再低三下四地做人。這

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謝面前的這位男人。

最上：「為什么指揮官想要一邊喝茶一邊吃巧克力呢……感覺是很少見的茶

點搭配呢?！?

他笑了笑，拿起茶杯和巧克力，手舞足蹈地解釋了起來：指揮官：「你看，

茶這種飲品，入口苦后回甘；而巧克力這種甜品呢，則是在濃郁的甜后，在舌尖

綻放出帶著一絲濃郁、厚重的微苦。兩者相得益彰，在味蕾上形成一種強烈的對

沖和拉鋸，又正如人生百態，總是居中，并不在甜或苦的任何極端……」

他講的這些大道理云山霧罩，確實不是我所能很容易理解的。不過，他這手

舞足蹈、有些夸夸其談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最上：「噗……指揮官又在長篇大論了呢……」

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故作神秘地搖搖手指、然后就要開始泡茶。

每次都是他來泡茶、倒茶，不論是出于「下屬」的立場，還是出于「朋友」

的立場，總感覺有些說不過去了。因此這次我想提出讓我來服務。

最上：「所以，每次都麻煩指揮官泡茶、倒茶，怪不好意思的……這次就讓

我來好嗎？」

指揮官：「嘛……一直以來都覺得畢竟最上是客人嘛。所以也就主動倒茶了。

既然你確實很在意的話，那就由你來吧。」

最上：「嗯~今天就由我來給指揮官端茶倒水吧~嘿嘿~」

淺淺的笑了笑，我便開始學著他泡茶、倒茶……

指揮官：「最近感覺你讀那本的進度都超過我了呢。話說你最近在讀哪

段劇情??？」

最上：「啊……我快讀完了。沒有想到重櫻即使在最后的日子里，海軍和陸

軍都不能達到團結一致呢……」

我想劇情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將茶倒在了他的褲子上……

指揮官：「嘶……嗯……」

雖然茶的溫度和剛剛燒過的熱水是比不了的，但畢竟這冒著熱氣的液體還是

很燙的。大概是把他燙的疼了吧，他咬著牙，口齒間漏出有些難受的聲音。

最上：「你、你沒事吧……指揮官？」

指揮官：「嗯……就是有點疼……應該沒事……」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多愚蠢：倒茶明明是自己不熟悉的事

情，我卻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而且還將茶倒到了他的腿上……想必一定有些疼吧？

這么想，我還真是太笨了、太倒霉了，就連倒個茶都能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最上：「對、對不起……指揮官，你……你罵我吧……嗚……」

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誰都會情緒不好吧？而且我這次失誤，可能還會燙傷他

……就算沒有，大概也會將他的褲子弄臟。

但他也沒有生氣，反而強撐笑臉，開始勸慰我。

指揮官：「沒事沒事……你也別太怪罪自己了。畢竟我問你的問題也有些分

散你的注意力嘛……」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然是那么寬容、大度、溫柔。想到這里，我不禁

流下了眼淚……

最上：「嗚嗚……指揮官你也太好了……」

指揮官：「怎么又哭了……算了，你先等我把褲子換一換……」

大概是我在他的眼中太不爭氣了吧。他扔下我一個人，回到臥室里，換了條

新的褲子后，順便拿了一卷紙巾出來，為我擦干眼淚……

指揮官：「好……別哭了、別哭了……好嗎？我不怪你……」

他的語氣很溫柔、平和，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女孩一樣。慢慢地，我的眼淚也

停了下來，他轉而開始關心起了我——指揮官：「說起來，我一直都想知道，為

什么最上即使是犯了一點的小錯誤，都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呢？」

我覺得也許是時候向他訴說一些事情的真相了。之前一直抱有各種各樣的顧

慮

，但是現在我更愿意相信眼前這位寬容大度而且溫柔的男人不會因為我以前的

境遇而嘲笑、挖苦我。

最上：「是這樣的……」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便失去了父母。我從不知道我的父母為什么拋棄我，大

概是我太笨，亦或者是我為他們帶來了不幸。我的童年，基本是在孤兒院渡過的，

我很早就學會了忍耐大人的冷眼、學會了唯唯諾諾地行事、學會了第一時間認錯

……好不容易從軍方那里獲得了一個與心智魔方和艦裝適配的機會，并且因此上

了軍校，但卻還要忍受同學的孤立、教官的嚴厲……

最上：「總之，我剛來港區的時候，也并沒有報什么希望，甚至覺得自己還

會將不幸繼續下去，不過我現在已經改了很多了……這都要謝謝你，指揮官……」

他聽得也有些動容、出神，以致于堂堂七尺男兒的他，竟然也會為我的故事

落淚……

指揮官：「對、對不起最上……我不知道你有這么難以啟齒的往事……我一

開始只是以為你有些自卑罷了……」

講了這么多，我也有些哽咽，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疼。他走到我身旁，

輕輕地幫我擦干眼淚，又摸了摸我的頭。

指揮官：「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最上：「嗚……謝謝你，指揮官……能……摸摸我的角嗎？」

其實我的角是相當敏感的地方。敏感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撞到別人的時

候，自己的心情都會變得不好，那些負面的想法將會隨之而來。但是，如果能被

溫柔地撫摸的話，大概也會感覺十分治愈吧，不過也沒有人這么做過就是了……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么做了。

輕柔的撫摸在我的角上產生一種有些酥癢的感覺，這種令人安心的觸摸讓我

的心情頓時就好了很多，好像也沒有那么難過了。

最上：「嗚……嗯，謝謝你，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