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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箐自是不想讓長歌知道她認蒼梧做父親一事,不光是覺得臉上無光,更怕長歌揭穿她與姑母的欺騙陰謀,所以當(dāng)即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打在長歌的臉上,惡狠狠道:“你既然知道你死期將至,還問這么多做甚?”
看著葉玉箐幾近扭曲變形的臉,長歌越發(fā)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不由笑道:“先前銘樓與金鋪胭脂店失竊,太子殿下與京兆尹的官員都知道是蒼梧替你偷的......當(dāng)時就有人說,一個人愿意為另一個人偷盜,必定是極其寵愛這個人,所以不得不讓人好奇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
說到這里,長歌忍著臉頰上的疼痛朝著葉玉箐故做暖昧的笑著,那神情就是在告訴葉玉箐,外面的人都在懷疑,她與蒼梧有著不正當(dāng)?shù)哪信P(guān)系。
葉玉箐多高傲自負的人啊,認蒼梧做父親都讓她覺得臉面盡失,如今得知外面的人竟在懷疑她與蒼梧是男女茍且的關(guān)系,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咬牙切齒的又一巴掌打在長歌另一邊的面上,狠聲道:“你再胡亂多說一句,我剪了你的舌頭!”
長歌挨了她重重兩巴掌,只感覺眼冒金星,但她的心里卻痛快極了,因為她已認定她的猜測是對的。
如此,她顧不得葉玉箐的暴戾,繼續(xù)刺激她道:“所以你讓太子恨我又如何,總之這一輩子我活得比你好,至少聲名比你
好......你都不知道太子殿下聽到那些傳言時,那惡心的樣子,像吞下了一只死老鼠……”
“賤人,你這是在找死!”
葉玉箐沖上前去,恨不能掐死長歌。
葉玉箐之所以給蒼梧下毒要他的命,就是不想自己為了茍且偷生、認一個逃犯做父親的事情傳出去。
可如今卻讓她知道,為了當(dāng)初她的那點嬌奢之心,讓蒼梧去偷那些她用慣的好東西,竟讓外面的人誤會她與蒼梧的關(guān)系,甚至連魏千珩都這樣認為,頓時氣得她七竅生煙,恨不能立刻殺了蒼梧昭告天下,證明自己的清白。
畢竟,她雖然憎恨魏千珩,卻又不想讓他輕看自己,更不想讓他認為自己與蒼梧做了茍且之事,因為蒼梧不僅年歲比她大那么多,身分又卑賤不堪,心高氣傲的葉玉箐打心底瞧不起他,又會豈愿意同他傳出這樣的流言?
一直默默站在門口的蒼梧卻遲遲沒有出聲,可他的眸光卻陰戾的看向屋內(nèi),更是若有若無的落在了氣急敗壞的葉玉箐身上。
他知道長歌是在刺激葉玉箐道出兩人的關(guān)系,但他并沒有阻止,因為他也想看一看,自己這個女兒會不會對外人承認他是她的父親。
說到底,昨日長歌寫在桌面上的水字,終是在他心里落下了痕跡,讓他心里有了懷疑。
再加之自上次‘刺殺’葉貴妃后,他身體內(nèi)出現(xiàn)的不適,讓他心里隱隱的不安,感覺眼前這個女兒,似乎像長歌告訴她的,有秘密而如今見葉玉箐被長歌氣得形容扭曲,也不肯告訴長歌自己是她的父親,蒼梧心里不由發(fā)涼,更是涌上了難言的滋味,空蕩蕩的。
下一刻,他抬步跨進屋來,拉下葉玉箐掐在長歌脖子上的手,對長歌冷聲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是她的親生父親,她是老夫的親生女兒!”
蒼梧特別加重了親生二字,聽在葉玉箐耳朵里,如驚雷一樣炸得她直跳。
雖然早有預(yù)料,長歌親口聽到蒼梧承認,不由也驚呆住了一一竟被她猜中了!
葉玉箐漲紅著臉回頭沖蒼梧喝道:“你為何要告訴她這些......”
蒼梧直直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為何不能告訴她?還是說,你不想讓世人知道,我是你親生父親一事?”
葉玉箐被他眸子里寒意嚇到,猛然一震,突然回過神來,驚覺到這是長歌故意在挑唆她與蒼梧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是在試探她對蒼梧撒下的彌天大謊,頓時慌了,連忙上前對蒼梧慌亂道:“父親誤會了,我怎么會這樣想......只是這個賤人一向狡詐,女兒怕她像當(dāng)初挑唆我與魏千珩一樣,故意挑唆我們之間的父女關(guān)系......”
長歌卻攙扶著桌子咬牙站起身,對蒼梧嘲諷笑道:“原來,你竟與朱氏還有這樣一段舊情一一既然如此,當(dāng)初在天牢,你為何不將朱氏一迸救出?她可是為你生下女兒的女人啊……”
“賤人你閉嘴......”
葉玉箐生怕長歌再接著說下去暴露自己的秘密,猛然沖上來重重一推,將長歌推倒在地,腦袋一下子瞌在了桌角上,人頓時暈厥了過去............
第167章 大結(jié)局4
再次醒來,長歌睜眼間,四周已是一片喜慶的紅,紅帳紅燭紅綢……如血般的顏色刺得她眼睛一陣暈眩。
長歌一驚,才發(fā)現(xiàn)她儼然已到了端王的喜房,還是躺在了喜床之上。
她心里驚慌,后腦勺也鈍鈍的痛著,不知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她鼻間甚至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下一刻,當(dāng)她的眸光落在床邊地毯上倒在血泊里的人身上時,才驚覺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血腥味。
她費力的撐起身想去看清地上的人是誰,可全身在軟骨散的作用下,軟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恰在此時,葉玉箐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涼涼響起。
“醒得還真是時候,剛剛替你解決了楊書瑤,你就醒了。”
“不過,你也錯過了精彩的一幕——你沒瞧見方才她求饒時的可笑樣子,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的,尿都嚇出來了,還真是好玩。”
葉玉箐緩步從紅色的帷帳后面走出來,身上穿著端王府丫鬟的衣裙,抬腳踢了踢地上一動不動的楊書瑤,似乎地上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雞小鴨。
而蒼梧也是扮成了府里下人的樣子,一直手握刀柄寸步不離的守在葉玉箐的身邊,神情專注的聽著外面的動靜,防止有人突然闖進來。
看著兩人,長歌全身如墜寒潭,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死去的楊書瑤,抖唇道:“你們……你們就這樣殺了她?”
雖然長歌不喜楊書瑤,甚至也覺得她不是端王的良配,不贊成這門親事,但如今見到她被葉玉箐他們殺死在眼前,還是覺得毛骨悚然,為她痛心。
楊書瑤雖然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罪不至死啊,葉玉箐實在已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為何不能殺了她?!”
葉玉箐一點也不覺得她可憐,反而得意的反詰著長歌,勾唇冷冷笑道:“我可沒有忘記當(dāng)初太后是如何將我和葉家往死里逼,好讓她們楊家姑娘上位的事情。何況更是那個老毒婦下令灌下我母親鳩毒——這樣的殺母之仇,我如今殺一個楊書瑤,不過是償報給她楊家十成之一罷了!”
葉玉箐眸子里閃動著駭人的可怕亮光,滿腔的仇恨已讓她失去了理智與人性,如一只嗜血獸,猙獰可怕。
說罷,她示意蒼梧將楊書瑤的尸身藏好。
蒼梧抬腿一腳將地上的楊書瑤踢進了床底下藏好,又看了眼外面已黑透下來的天色,對葉玉箐道:“時候不早了,只怕那端王在前面敬完酒席就要過來了,咱們要提前撤離才是……”
葉玉箐點點頭,款步走到了一邊的四足獸鼎香爐前,將身上帶的迷陀與合歡香扔了進去,爾后折步回來得意的看著一臉驚慌的長歌,一字一句冷冷道:“不怕告訴你,莊琇瑩逃回莊家后,已于昨日肚穿腸爛死于家中,活活痛了一天一夜才咽氣,死相極慘。若是你不想讓你兒女也像她一樣,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這里,一切按著我吩咐的去做——好好的做你的端王妃!”
葉玉箐的話帶著徹骨的寒意,讓長歌全身止不住的哆嗦,葉玉箐卻拾起了地上楊書瑤掉下來的鴛鴦戲水的紅蓋頭,蓋到了長歌的頭上,附在她耳邊笑吟吟道:“別擔(dān)心,你身上的軟骨散還有半個時辰就會散了,到時你有足夠的氣力去承歡討好端王,也會讓人相信你有足夠的力氣殺了楊書瑤取而代之……”
聞言,長歌身子止不住劇烈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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