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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黑不見輕松,反而越發的緊張起來。
他沒有強占鐲子的意思,又不問她要上次的損失,為何還要冒險來見她?
這里可是樂陽長公主府,還是在魏千珩的院落里,此刻他就在前面不遠的臥房里,四周全是他的燕衛,他就這樣孤身闖進來見她,所為決不會是小事。
陌無痕面具下的眼睛鋒利如刃,總能輕易的看出小黑的心思,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索性不再瞞她,好整以暇道:“我好奇你接近魏千珩的目的——若你不能坦然相告,我不介意將這兩味禁藥悄悄送到魏千珩的房里去,然后再給他留張紙條,告訴他這些藥是從何處找到的……”
“我與閣素昧平生,閣下為何要執意打探我的私事……”小黑再次慌了神。
“不打探清楚,我如何幫你?”
陌無痕定定的看著小黑,極其認真道:“本樓主一開始就說過,我不是來為難你,而是來幫你的。”
威逼著她幫她?還有這樣的幫人之法?
小黑實在看不透眼前男人的想法,但她也實在害怕他會真的將禁藥拿到魏千珩面前去,像他這樣性情比衛洪烈還乖張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呢?
想到這里,小黑艱難的咽下喉嚨,紅著臉囁嚅道:“你既然知道我就是神秘女人,自然知道我接近魏千珩不為名利,我只是想懷上……懷上一個孩子……”
“非魏千珩的不可嗎?”
陌無痕問得一本正經,小黑卻羞愧得無自地容,臉燒得通紅。
與一個陌生男子談借種之事,他還知道自己就是拿藥迷暈魏千珩,千方百計睡男人的女人,縱使小黑再鎮定也接受不了,感覺自己被扒光衣服游街示眾,比煙花柳巷里的女子還骯臟不堪……
她惱羞成怒的沖他咬牙道:“你明知故問!”
陌無痕卻認真的思索起來:“你要懷上他的孩子,又不能讓他知道你的身份,這只怕不是簡單的事,單憑用迷藥,也不能成事。不過——”
小黑見他說得嚴肅認真,并不像取笑自己的樣子,不由遲疑問道:“不過什么?”
“有我幫你,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陌無痕不覺又走近到小黑的身邊,狂魅一笑:“你方才哭,不正是傷心他今晚新人在榻嗎?如此,今晚本樓主就幫你如愿,讓他收不了新人,卻能和你共度良宵。”
聞言,小黑徹底驚呆住,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陌無痕,正要告誡他不要亂來,下一刻,他卻出手如電,瞬間封了她身上穴道,讓她不能言也無法動彈,只能呆呆的任由他擺布。
陌無痕重新收起桌上的禁藥,抱起動彈不得的小黑,打開房門,身形一晃,如一道鬼魅往前面魏無痕的臥房而去。
小黑僵硬的被他摟在懷里,感受夜風在耳邊呼呼而過,她欲哭無淚,不知道這個胡作妄為的無心樓樓主,會帶著她做出怎樣驚天動地的事來,直嚇得心都麻木了。
不一會兒,陌無痕已帶著她悄然來到了魏千珩的臥房外,他將她放置在后窗下藏好,自己卻又飄然離開,不知所蹤。
臨走前,他解開了她身上的穴道,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不要臨陣脫逃,本樓主都會一一替你安排好。若是你逃走了,我就將禁藥放到魏千珩面前去。”
小黑怕驚動屋里的魏千珩,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得咬牙躲在窗下,大氣都不敢出。
屋子里的燈火尚未熄滅,卻也聽不到什么聲響,看樣子,葉玉箐一行已離開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夏如雪。
正在此時,屋子里傳來輕柔的女聲:“殿下,夜深了,讓奴伺候您歇下吧。”
卻正是夏如雪的聲音!
小黑心口一緊,她之前還擔心夏如雪刻意勾起之前的往事,會觸到魏千珩的逆鱗,惹他動怒,卻沒想到,他終還是將她留了下來。
看來,這個夏如雪確實不同,足以讓魏千珩對她另眼相待。
心里涌起難言的滋味,又酸又澀,小黑聽到魏千珩的聲音冷冷響起。
“除了舞劍,你可還會其他的?”
屋內,夏如雪聞言微微一滯,爾后莞爾一笑,柔聲道:“奴在坊里時,跟著媽媽學了幾樣雜學,琴弦琵琶略懂一二,若是殿下想聽,奴可以給殿下彈奏一曲,只是……”
她拖著長長的尾音,羞澀笑道:“只是如今夜深人靜,大家都歇下了,奴怕技拙,擾了殿下,也會擾了他人,惹人笑話。不如明日再彈給殿下聽……”
說罷,她款步上前,伸手去替魏千珩解身上的衣裳,雪白如玉的纖指有意無意的撫過魏千珩的胸膛,仰面看著眼前冷峻不凡的尊貴男人,心里一陣陣的激蕩——
她飄泊無依如浮萍草芥,而眼前的男人,卻是大魏最尊貴的燕王殿下,甚至未來會成為位列九五之尊的一代帝王。若能攀附上他,給她一息容身之地,為他生兒育女,她不僅能洗盡身上的屈辱,甚至能重振母家門楣,一了母親多年夙愿。
夏如雪心里滿足的喟嘆,這樣的男人啊,不正是她所渴求的嗎。如今就站在她面前,她的手能在他身上游走,她能這樣咫尺的接近他,簡直不敢想象,像夢一樣不真實。
如此,夏如雪激蕩的心境越發的熱烈,一雙漆黑如墨玉的眸子盈盈如水的眷戀纏著魏千珩,櫻唇半張,像誘人的櫻桃,引著男人來采擷。
進過官妓坊的女子,又經過樂陽長公主的精心培育,一眉一眼都透露著風情,一雙柔若無骨的手隔著衣裳,那怕只是輕輕不經意的一劃,也能撩拔起男人的欲望,讓人欲罷不能。
魏千珩酒意上頭,一貫深沉冷冽的眸光在這一刻也松懈下來,迷蒙的看著面前的迷人女子,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認真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問道:“你可還有其他姐妹?”
從看到夏如雪的那一刻,魏千珩震驚她與長歌的相似,就如當初在孟府看到孟二小姐孟簡寧,讓他內心生起期待——
或許,她們與長歌長得相似,會是長歌的親人也說不定……
長歌曾告訴他,她的親人不要她了,為此,她一個人躲在后宮哭泣。
魏千珩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絕情的親人,像長歌這樣惹人憐愛的女子,他們為何不要她?
他問她,可是有什么誤會,讓她的親人拋棄她?
長歌什么也沒說,只是無奈苦笑,輕聲道,若是有機會,她也想向他們問清楚。
可是,直到她死去,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親人出現,她自是沒有問出心中的遺憾……
長歌的遺憾,何嘗不是他的?
魏千珩定定的盯著面前的夏如雪,手上用力,直掐得她下巴一片生痛,眸光露出恐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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