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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珩低頭看了眼系好的衣結(jié),嗯,確實比白夜系的強多了。
要不,以后就讓他跟在身邊負責更衣?
想到這里,魏千珩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小黑,卻發(fā)現(xiàn)越看越是順眼了……
換好衣物,魏千珩出發(fā)往承乾宮去了,小黑傻傻的跟在他和白夜身后下樓,心里一直想著被調(diào)去主院當差的事,半天回不過神來。
看著她傻愣愣的樣子,白夜臨走前對她笑道:“不要驚訝,其實殿下在得知你身子不能再馴馬時,就決定提拔你到他身邊伺候——以后好好做事,殿下不會虧待你的。”
小黑驚愕住,內(nèi)心震動不已。
魏千珩幼年時親眼見到母妃被陷害至死,再加上從小到大親歷的宮闈陷害,養(yǎng)成了他不輕易相信人的性子。
而在經(jīng)過五年前自己對他的欺騙傷害后,坊間更是傳言,燕王比先前更加變本加厲,身邊除了一個白夜,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
所以這些年來,他的起居生活,都是白夜一個照料,主院里除了負責灑掃守夜的幾個粗使下人,他身邊一個貼身侍奉的丫鬟婆子都沒有。
如今,他卻愿意相信自己,讓自己到他近前伺候了?!
這本是好事,到他身邊當差,也有更多的機會接近他懷上孩子。
可小黑卻心里莫名的慌亂。
她不敢離魏千珩太近,兩人彼此太過熟悉,若是離得近了,她怕自己不小心會露出馬腳被他發(fā)現(xiàn)。
頓時,小黑心里亂成團,不知道到他身邊當差,到底是福還是禍?
還有,他們真的能順著箭針找到她嗎……
不比小黑的糾結(jié)難安,今日的魏千珩卻是心情愉悅得很。
他領(lǐng)著白夜大步往承乾宮而去,途經(jīng)棠水苑時,白夜折去棠水苑傳達他的話,魏千珩正準備獨自一人先去承乾宮,燕王妃葉玉箐卻領(lǐng)著丫鬟婆子等在千秋臺門口,見他過來,恭敬迎上來,激動道:“臣妾恭喜殿下賽馬奪冠,一償所愿!”
關(guān)于玉獅子和它前主的事,白玉箐自是知道的。
深知玉獅子在魏千珩心中份量的她,哪怕再妒恨它的前主,在看到姜元兒的前車之鑒后,也不敢露出一絲妒忌不滿,反而假裝歡喜的替魏千珩高興著。
玉獅子的前主是魏千珩心里的一根深刺,也是橫亙在她與魏千珩之間的一道鴻溝,她當了五年擺設(shè)王妃,也全是因為玉獅子的前主、也就是前燕王棄妃——那個讓魏千珩愛入骨髓、讓全天人女人都妒忌艷羨的宮女長歌!
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正如姑母告誡她的,那怕殿下再恨長歌,卻不容許別人賤踏長歌半分。
說到底,他一日放不下對長歌的恨,也就表示他一直沒有忘記她。
而魏千珩忘不了長歌,自然也就忘不了五年前,葉家拿著前王妃長歌身世一事,趁火打劫,逼著他在休妻不到五日就娶自己過門的憤恨……
憶起往昔,葉玉箐心止不住的顫動,聲音微微哆嗦道:“時辰不早了,姑母派人催過兩回,說是大家都到齊了,就等著殿下過去開宴……不如,臣妾陪殿下一起過去罷……”
若換了平時,魏千珩根本不屑與她同行,但今日他心情好,聽到葉玉箐那句‘一償所愿’,涼涼道:“你是真心的?”
他愿意搭理她,真是讓葉玉箐又驚又喜,她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所問何意,激動得顫聲道:“自殿下第一場賽事失利以來,臣妾沒有一夜安眠,天天為殿下祈禱,只愿殿下能贏了比賽,不再受……逼迫委屈,違心放那做惡之人免了懲罰離開皇陵……”
魏千珩眉心一動,萬萬沒想到葉玉箐竟能說出這樣體己的話來。
見魏千珩沒有打斷她,葉玉箐鼓起勇氣又道:“而玉獅子深得長……前王妃的喜歡,殿下能馴服玉獅子帶著它贏了比賽,想必前王妃在天有靈,也會欣慰……”
她真的會欣慰嗎?
心口涌起難言的痛楚,魏千珩抬頭望向暮色籠罩的天際,強忍眼角滑下淚來。
不知為何,明明當年是她欺騙背叛他,與她的前主、也是他的死敵聯(lián)手將他玩弄于股掌中,他應(yīng)該恨她入骨,再不原諒她的。
可在看到她服下毒藥自盡眼前那一刻,他的心徹底崩碎了,也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比起恨她,她的決絕離世更讓他痛心崩潰。
畢竟,他從未想過要她性命……
見他久久不語,葉玉箐慌了,害怕道:“殿下,臣妾說錯話了,請殿下恕罪!”
說罷,領(lǐng)著一眾下人就要跪下給魏千珩請罪,卻被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攔下了。
這卻是魏千珩第一次伸手去扶葉玉箐,讓她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的怔怔看著搭著手腕上的修長手指,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既然在催了,就不要再耽擱了,趕快過去吧。”
魏千珩扔下這句話,抬步繼續(xù)往前,葉玉箐連忙歡喜的跟上。
恰在此時,白夜也在棠水苑回來了,看到自家主子與王妃一起去赴宴,不禁驚訝不已——自己不過離開片刻,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魏千珩一行到時,其他人皆已到場。
魏帝端坐首位,左右兩側(cè)分別是葉貴妃與小驪妃,葉貴妃下手,留著魏千珩的位置。對面的小驪妃下手,是衛(wèi)大皇子與晉王的坐席。
眾人見燕王夫妻相伴同來,都頗為吃驚,葉貴妃更是歡喜不已,連忙讓宮人將燕王妃的座席從女眷席挪到魏千珩身邊。
而晉王卻嘲諷的勾起的嘴角——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酒宴一開,頓時美酒飄香,觥籌交錯,管樂齊鳴,舞姿翩影,好一派天家富貴的宏偉景象。
自魏帝賞過魏千珩第一杯酒后,大家紛紛上前為他道賀。
晉王坐在對面冷冷看著,一直等大家敬完,他才端起酒杯上前來到魏千珩的桌前,先是揮手讓下面表演的歌姬曲樂師退下,等場上安靜下來,才朗聲笑道:“五弟年年賽馬都是頭名,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本王今日卻想同大家講個五弟驚奇的新鮮事。”
此言一出,卻是勾起了眾人的興致,連上首的魏帝都好奇起來。
看著他一臉壞水的樣子,魏千珩直覺他沒有好事,勾唇冷冷一笑:“皇兄一向?qū)Τ嫉荜P(guān)懷備至,臣弟又有何事能逃過皇兄的眼睛?”
魏昭風心里將他恨得直癢癢,面上卻笑道:“本王偶然得知,有女子傾慕五弟,在上次父皇壽宴結(jié)束當晚,竟是不惜對五弟用了禁藥,將五弟給——霸王硬上弓了!哈哈哈……”
隨著魏昭風毫不遮掩的嘲笑聲,眾人嘩然,魏帝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