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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世界天翻地覆。
他看見戚宴臣一夜之間多了不少白發,看見重病一場的戚晚在青春洋溢的年紀越漸沉默,他比死了一千遍還難受。
從那之后他成熟了,進入萬臣,在戚宴臣身邊勤勤懇懇協助多年。
外面不是沒有流言蜚語說他有所圖謀,他聽了也只淡淡一笑。
除了對好兄弟戚妄的愧疚,如果說他真的有所圖的話,那就是戚晚。
他從不否認自己喜歡小晚,她明媚漂亮、任性卻也美好,所以在丁文初明里暗里想撮合他們的時候,他幾乎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他說,只要小晚愿意。
可是直至今日他知道了,戚晚不愿意。
她有喜歡的人,盡管那個人出現的時間比他晚太多,可小晚為了他不顧一切,與戚宴臣抗衡。
他知道,比賽還沒開始,自己就已然輸了。
他從不想爭什么,戚晚心里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他認。只要她喜歡,他可以成全,甚至可以守護,就像他留在萬臣,不為他自己,只為贖罪。
其實上車前的那句話他只說了一半。
如果覺得累了,就回家。
——如果他對你不好,我還在這里。
回到酒店,曾霆叫了侍應生幫忙攙扶許熾淮上樓。
和助理安排好明天的行程,他就回了自己房間,卻在門口看見了一個不想見到的女人。
萱露今天晚上收到了解約書,但她不死心,覺得不過是個相機,斷然沒有讓投資方拿掉她角色的道理。
今天的聚餐導演沒讓她去,她就讓助理打聽來曾霆的住處,想來求他。
萱露攔住他準備開門的手,“曾總,我有話對你說。”
曾霆:“抱歉,我沒話跟你說。”
萱露:“曾總我真的知道錯了,這部戲對我很重要,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曾霆不看她,拿出房卡開門,“解約書里寫得很明白,該付的解約金我們一分不會少你,但這個角色,應該給更適合她的人。”
房門打開,萱露趁著他不備也擠了進去,“是因為戚晚嗎?如果是,我可以向她道歉,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我以后不會再跟她過不去了。”
曾霆不說話,耐心已經消耗殆盡。
萱露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她捏著嗓子說:“曾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戚晚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
曾霆抬頭,女人的衣服已經脫到最后一件,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打了酒店前臺的電話。
“你們酒店的安保工作怎么做的?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能溜進來?讓保安上來一趟。”
三分鐘后,萱露被“請”出了酒店。
唐嘉后來在車上睡了一覺,回到酒店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就像個無法獨立形容的老阿姨,為了防止她碰瓷別人,戚晚先把她送去了房間再上的樓。
回到套房,正好碰見喻驍拿了睡衣,準備進浴室洗澡。戚晚幾乎想都沒想就攔住了他,“不行,你還不能洗澡!”
喻驍:“……”
“為什么?”
戚晚眼珠轉了轉,“就……剛喝完酒的人不能洗澡,對身體不好。”
喻驍:“……”
他喝完酒到現在都快過去一個小時了。
戚晚默默把他手里的衣服拿走,其實心里偷偷打著小算盤,不是都有“酒后亂一性”這一說,趁著現在這男人酒勁還在,說不定還能沖動沖動,萬一洗了澡,酒醒了不是浪費了這么好一個機會?
喻驍隨她去了,走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
戚晚走過來放下背包,近距離從他身邊擦過。
他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但卻不會讓人生厭,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木質淡香,男人味爆表。
戚晚悄悄腦補了一場狂野驍撕碎小吊帶的畫面,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喻驍見她放下包,突然開口:“相機怎么樣了?”
戚晚:“壞了,不太好修,買了新的暫時用著,曾霆說回帝都再替我去專賣店看看有沒有原來的那款。”
她又補充一句,“但是買到的可能性不大,我之前那臺都是跑到歐洲去才買到的。”
曾霆,又是這個名字。
喻驍沒再做聲,坐去了一邊。
戚晚剛想開口再說些什么,喻驍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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