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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隕星抽掉被言柯緊握著手,朝前傾靠了一步,眼睛緊盯著言柯的下巴:“是想做亓見清第二,千萬百計地親近政府,還是想因勢而動左搖右擺地在兩邊都討到好處?”
“他只是為了簽訂那一份協定,是為了新水的百年大計。”言柯說,“你誤解我父親了。”
“什么協定?”謝隕星說。
“抱歉,這是機密。”
言柯越是不肯提及,謝隕星越是不肯信,都認為是對方的托詞。
“亓見清已經死了,好在他已經死了,那么由誰來做打破僵局的惡人,是風吹兩邊倒的言病水?是地火說著以肉飼鷹、卻瘋狂斂財的那位?還是盤根錯節在新水世代流傳的廢物地頭蛇們?”謝隕星輕嗤了聲,“北部軍統里原本新水的世家子弟占了大部分,但近年來隨著那些南下野狗的炮火,已經七零八落,破格拔擢了一些中西部的落魄家族和少數寒門子弟,要知道,那片草原里生出的子女體格跟熊一般,力大無窮又精于戰役,那些原本都是屬于我們的位置,可新水的那些溫柔鄉里養出來的貴公子們都去哪了?段南歧說,他們被當成狗一樣驅使,雖然他沒有直說,可不中用的廢物草包繡花枕頭,與狗何異?”
言柯道:“不是的,這只是一部分少數的現象。”
“噢我忘了,你也不是新水人,怎么會真的為了新水著想呢,同樣是體格壯如熊的。”謝隕星微抬下頷,半瞇的眼底有股偏激的傲慢,“遷居者。”
遷居者三字令言柯的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握成了拳頭,卻不作聲反駁,因為謝隕星說的沒錯。
“你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身利益,新水怎么樣,都無關要緊。”謝隕星微笑地說,“我理解。”
言柯說:“我和父親都愛這里。”
“我們所在的新水,是一頭吸血的野獸,無數人肖想它、侵占它、又渴望變成它。”謝隕星用手背緩慢地擦額頭上的鮮血,“但是我要守護好它,至于你愛不愛,那是你的事。”
“是守護,還是殺戮?”言柯下巴緊繃,在極長的沉默后說。
謝隕星兀地卡殼了一秒。
“你想騙我說你不想殺人嗎?”言柯說,“你可以這樣說。”
“我。”
“你說不出來,謝隕星,拿別人的不善良來證明自己的善良,這是個謬論。”
謝隕星的嘴角勾了勾,但臉上并無笑意:“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