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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嶼給他爸爸打過電話了,說是被同學拖住了,晚些再回來住。”
“哎呀,怎么搞成這樣?”謝瀾將謝隕星的手翻過來,從抽屜里拿出碘酒和棉簽,替他涂抹。
謝隕星一抬頭,就嗅到謝瀾身上一股好聞的香水味,謝瀾從不用香水,這股香氣來自于她后花園的花草,但是她從不喜歡謝隕星來那里,一旦謝隕星進去了,總是受到訓斥。但謝隕星從未學乖,他只知道,在那里總能找到媽媽。
謝瀾用手指揉開均勻涂抹在他肌膚上傷藥,忽然聽到謝隕星小聲地問:“我能不能不吃藥了。”
謝隕星手臂上的微涼消散,謝瀾指尖戛然而頓,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了:“謝隕星。”
謝隕星犯錯似的低下頭,雙唇緊閉。
“我只是覺得……我可能不再需要那種藥了,我其實并不一定要……”謝隕星慢吞吞地解釋,“我可以過得很好的,媽媽。”
謝瀾撫摸著他的頭,語氣稍稍柔和:“隕星,讓你吃藥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還小,說出的話你不知道意味著什么,將來你會遇上喜歡到愿意拿命去換的人,你會為了對方不顧一切,也同樣會為身體缺陷而自卑,媽媽的本意不是逼你吃這些,而是因為這些藥,能幫你坦坦蕩蕩地走到喜歡的人面前。”
謝隕星睜大眼睛看著她,呼吸艱難起來,許久,他問:“媽媽,不一樣就不能坦坦蕩蕩嗎?”
謝瀾沉默看著他,從抽屜里拿出幾盒激素藥裝進袋子里。
謝隕星站起來,一把將所有東西掀翻了,未開封的玻璃應聲而碎,藥瓶也散了一地,紅的藍色,碘伏順著瓷地滴答流過謝隕星的鞋子。
他像被激怒了一般,大吼大叫。
“為什么,為什么!”
謝隕星踩著一地碎瓷,急紅了眼睛,又怒又叫,不知在吼些什么,咬牙切齒,尖叫又咆哮。謝瀾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低聲又無力地解釋:“不是的。”
他崩潰地哭:“媽媽,為什么我不可以成為亓孟,只是因為他姓亓,我姓謝嗎?還是因為我是有這樣的身體,你知道的,我是個變態,爺爺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懷孕的時候吸食大量安非他命,我就不會……”
謝瀾握著注射器,從背后一針管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