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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忽然拔出佩劍,一劍刺了過去,嘶聲而道:“蕭大人,我這就殺了這個小人,向你賠罪?!?
黃義成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然而,劇烈的疼痛奪去了他全部力氣,他連喊都喊不出了。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親衛和蕭思睿帶回的護衛都吃驚地看向大皇子。誰也沒料到他會動手殺了黃義成。
大皇子將劍從黃義成的胸膛中拔出。鮮紅的血噴射而出,濺了他一身,他原本就面上滿是血污,此時更是狀若惡鬼,駭人之極。
他看向蕭思睿:“蕭大人,這個誠意可還足夠?”
蕭思睿神情淡漠:“大殿下請回吧?!?
大皇子大急,提劍跨上一步:“蕭大人!”劍尖鮮血淋漓,滴滴嗒嗒滴了一地。
蕭思睿依舊是那句話:“殿下請回?!?
大皇子變了色:“看來我無論拿出什么樣的誠意蕭大人都不會滿意?!?
蕭思睿神色不動如山。
大皇子一瞬間明白了什么,眼睛都紅了:“好,好個蕭大人!你既無情,便休怪我無義。蕭大人今日若不肯允我,那便玉石俱焚。來人,”他揚起劍,“給我將他……”
蕭思睿打斷他:“我若是大殿下,就不會在這里浪費時間,而是會在第一時間趕回去收攏軍隊。北征軍中多的是能征善戰之將,像韓奔、諸鼎他們,只要殿下能用好,反敗為勝不是難事,何必非要找我,徒惹陛下忌憚?”
大皇子滿腔的瘋狂與絕望仿佛鼓起的魚泡被戳了一個口子,頓時泄了個干凈。他怔怔地看著蕭思睿,一點點反應他的話,眼睛驀地一亮:“多謝蕭大人指點?!?
蕭思睿心中冷笑,不發一言。
這位實在是個糊涂的,他原本就將軍中稍有本事的將領得罪了個遍,如今又親手殺了自己的狗腿子黃義成,如此薄情寡義,翻臉無情之輩,又有誰敢相信他,真心助他?
大皇子訕訕:“蕭大人遠道而回,想必累了,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向大人賠罪。告辭?!笔疽鈱傧录芷瘘S義成的尸體,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等到大門重新關上,梁有功撲通一下跪下,羞愧不已:“大人,屬下無能,沒有護好夫人?!?
蕭思睿神色冷下:“自去歸箭那邊領罰。”吩咐藏弓歸箭兩個善后,自己起身往內院而去。
主院中靜悄悄的不聞聲息,他掀簾而入,恰和陶姑打了個照面。
他問:“夫人呢?”
陶姑行了一禮:“夫人已經歇下了?!本o張了一天,瑟瑟早就倦極,回來就撐不住了。
他又問:“她的身子如何?”剛剛在外面,他一眼就看到她兩邊太陽穴貼著的藥膏,心都揪起來了。
陶姑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底子薄,還需好生調養。”
他點點頭,吩咐陶姑備水,自己進了內室。
花梨木花鳥座屏后,銅鎏金三足香爐中淡香隱隱,床帳沒有放下,她散了發,擁被而眠,睡得正香。雪白的小臉上依舊沒什么血色,貼著的膏藥倒是取下了。
他坐在床邊,望著那張宜喜宜嗔的嬌美小臉許久,想到這兩天趕去問到的消息,心頭一疼,緩緩伸出手來想要碰一碰她。
卻一眼看到衣袖上沾染的塵土。他終是縮回了手,先去了耳房梳洗。
瑟瑟是被熱醒的,她朦朧中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暖爐中,源源不斷的熱力向她傳來,她怎么逃都逃不開,驀地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劍眉隆鼻,俊逸非凡,向來銳利的眼眸此時緊緊閉著,薄唇輕抿,呼吸綿長。他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脖頸,另一條搭在她纖細的腰上,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怪不得她會覺得這么熱!
瑟瑟瞪了他一眼。他呼吸均勻,毫無所覺。她這一通生氣,純粹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瑟瑟瞪了他半天,自己也覺得好笑,氣一下子全跑沒了。
視線描摹著他的容顏,落到他眼下的青影,她心中一揪:也不知他這兩天去做什么了,累成了這樣?
神游半晌,她輕手輕腳地將他落在她腰上的手挪開,正要起身,他翻了一個身,手搭過來,再次把她摟在了懷中。
瑟瑟:“……”再次拿住他手,試圖挪開。這一次卻怎么也拿不起來。她疑惑地抬頭,恰對上他黑沉的眸。
他的眸中兀自帶著剛醒的惺忪,對上她的眼眸片刻,直接埋入她的肩窩,啞聲道:“再睡一會兒。”
瑟瑟推了推他:“熱,放開我?!彼麄冞€有賬沒算呢,這樣親密不適合。
他閉著眼不撒手,低聲咕噥:“熱的話把衣服脫了就是?!?
瑟瑟:“……”氣得正想罵人,耳邊的呼吸又綿長起來,他竟然又睡著了。
這么累的嗎?
瑟瑟的心仿佛被什么輕輕戳了下,一下子軟了下來。她偎依在他懷中,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又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話要說: 舅舅:肉到嘴邊,有心無力,弗開心~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づ ̄3 ̄)づ╭:帶燈 10瓶、25580293 10瓶、銀子 5瓶、晴天娃娃 3瓶、獅子 1瓶、錯過的補回來 1瓶
第97章
瑟瑟再次醒來時,拔步床上只剩了她一人。她呆怔片刻,將手伸到旁邊的位置摸了摸,余溫尚在,顯然人離開沒多長時間。
難道他又走了?
瑟瑟心里生出一股委屈與氣惱。正在這時,她聽到了隔壁嘩啦啦的水聲。她愣了愣,掀被而起,去了隔壁的耳房。
耳房中,高大強健的男子赤著上身,僅著一條犢鼻褲,背對著她,正將整桶的水往身上倒。晶瑩的水流沖過他矯健而線條完美的身軀,水花四濺,為他古銅色的肌膚鍍上了一層瑩潤的水光,濕透的布料緊緊貼著他的肌膚,窄腰勁臀,修長雙腿一覽無余。
瑟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右肩。那里有一道新添的長長的疤,已經愈合,看著卻依舊叫人觸目驚心。再細看,他的背上深深淺淺不知有多少陳舊的傷痕,每一道都是他九死一生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