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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杰神色不變,道:“有罪的人,理應受到應得的制裁。”
江松林大叫道:“但是妙音呢?你怎么又肯放過她?你這是重色輕友!”
任東杰笑了,輕描淡寫的道:“我會用其他的方式去制裁她……對男人和女人,我一直認為懲罰的手段應該是不同的,你可以認為這是重色輕友,小弟無所謂。”
江松林目瞪口呆,過了好一陣才苦笑道:“跟你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我不知是該大哭三聲好呢,還是該大笑三聲。”
他行了一禮,轉過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任東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傷感。他知道這一去就是永別了,可是不論是為公為私,這種安排都是最好的選擇。
雪還在屋外下著,下著……
黎明終于到了,雪已停。
在這小小的荒島上,又多了兩具尸體。一具是天下三大名捕之一的江松林,一具是奇樂宮的少主人林逸秋。
他們是在激烈的交手中互拼身亡的,這一點并沒有任何疑問。
鐵木蘭跪在江松林的尸身邊,哭的眼睛都紅腫了。她想不到自己視為目標和偶像的一位前輩,就這樣英年早逝的離開了人間。
“是的,林逸秋就是這一連串血案的真正兇手。”
任東杰神情黯然的道,“江神捕掌握了證據想要揭穿他,結果被他殺了滅口。我趕去時已經遲了……唉,就遲了這么一步……”
他說著拿出了一塊布片,是江松林臨死前從衣襟上撕下來的,上面用手指蘸著鮮血寫了幾個歪歪斜斜的字:“林逸秋是奇樂少主,真兇!”
鐵木蘭淚眼迷離的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道:“嗯,這的確是江前輩的字跡。”
歐陽青虹有些疑惑的道:“那妙音呢?”
任東杰鎮定自如的道:“妙音是代人受過的。因靜慧師太的名譽問題,她才不得不受林逸秋挾制,現在人都已經死了,咱們也就別再刨根問底了罷。”
眾人紛紛答應了,心下都感淒然,真兇雖然終于伏法了,可是他們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當初一共有十六個人一起上船,現在活著回去的卻只有七個。
一艘大船停靠在岸邊,那是謝宗廷臨行前安排好的,用來接他們返回的航船。
這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名震天下的快意堂主,只怕也想不到這船接回去的,竟然會是自己的尸體吧。
人算往往不如天算,這場精心謀劃的血腥殺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但最后的贏家是誰呢?
──這問題又有誰能回答?
“我可以回答,最后的贏家是你!”
任東杰吸了口氣,又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只有你才是最后的贏家,玉玲瓏!不,金葉子!”
玉玲瓏嬌軀微微一顫,俏臉上甜蜜的笑容消失了,失聲道:“什么?”
任東杰淡淡道:“你以為我到現在還猜不出來嗎?你才是金葉子,也是三年前逍遙山莊里逃出來的那位幸存者!”
玉玲瓏臉色蒼白,手臂一抖,裹在身上的浴巾掉了下來,露出羊脂白玉般的全裸嬌軀。
航船在平穩的行駛著,這間獨立的艙房里一時間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浪花聲不斷傳來。
任東杰控制著自己,努力不去看玉玲瓏剛剛出浴后那動人的胴體,沉聲道:“你實在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比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聰明。你自己用不著動手,就兵不血刃的報了大仇!
“三年前的那場屠殺,你雖身中劇毒,但還是逃了出去。救你的不是別人,正是奇樂宮。林逸秋那天跟我說的話半真半假,你的毒是在奇樂宮治好的不錯,但他卻騙我說不知道幸存者的性別。
“你想要報仇,但卻苦無善策,只好借助于奇樂宮的勢力。你獻上了‘枯心掌’﹑‘控喉術’等幾部秘笈作為交換,卻假說沒有‘修羅神功’。我想奇樂宮主想要的,偏偏就是修羅神功吧。她的武功早已天下無敵,作為一個女人能令她動心的,也就只有青春永駐了。
“于是你對
奇樂宮主說,那六位真兇搶走了修羅神功,若能把他們引出來,就有機會趁機搶奪。宮主同意了你的計劃,大約從半年前開始,你乘坐在轎子里,以‘金葉子’的名義行走江湖,同時有意令‘枯心掌’等武功重現武林。
“現在我才明白,金葉子為什么永遠呆在轎子里。這其實是你向那六位真兇布下的誘餌。因為當年逍遙山莊燃起過一場大火,幸存者很有可能被燒的面目全非,以至于不敢見人吧!你終日躲在轎子里故作神秘,果然令他們很自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對事件的真實性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玉玲瓏一聲不響的聽著,內心卻十分的震動。
任東杰發覺自己的視線老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粘到她的胸脯上無法移開,只能干咳一聲繼續道:“你有兩個身份,一個是金葉子,另一個是艷名遠播的青樓名妓。彭泰被你的美色所迷,對你神魂顛倒言聽計從,心甘情愿的成為了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生怕被奇樂宮察覺,自己不敢練修羅神功,但是卻把訣要轉贈給了彭泰,要他練好了以后再以陰陽交融的方式傳回給你。這才造成了后來他被誤認成幸存者而慘遭殺害。
“本來你只是等著這六位真兇主動來找你,沒想到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仿造逍遙山莊的假請帖。這件事出乎意料,你很好奇,想看看究竟是誰在搗鬼,于是就混上船來了。
“在船上也許是由于什么巧合,你突然認出了其中一個真兇是江松林,而他也認出了你是幸存者──也許當年你們曾在黑暗中交手,或者有什么特征被認出吧──總之你又驚又怒,生怕被他殺人滅口,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你想到向我求援。”
任東杰說到這里嘲諷的一笑,道:“這就是你無論如何也要賴在我的房里,甚至不惜獻身給我,只要求我能保護你返回陸地吧?”
玉玲瓏垂下頭,用力咬住嘴脣,幽幽道:“是,我……我很對不起你。可我也不是全在利用你,這一點你……你難道感覺不到嗎?”
任東杰嘆道:“為了使我不懷疑你的身份,林逸秋使用你的成名暗器金葉子來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