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東杰一個人在夕陽下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臉上帶著深思的表情。
“不……不對,這件事還是有什么地方不對頭。”
他喃喃自語著,搖了搖頭,終于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快到青松軒時,一個窈窕的身軀閃了出來,怯生生的道:“任公子!”
任東杰聞聲看去,原來是妙音女尼,一身縞素緇衣隨風飄飛,襯著她容色如玉的粉臉,有種出塵脫俗的俏麗。
自從師父逝世之后,這美貌尼姑就似乎一直在躲著他,就算在眾人面前,也有意無意的回避著他的視線。
任東杰停下腳步,淡淡道:“小師太找我有事嗎?”
他理解她的回避,知道她即將成為恆山派的新任女掌門,而恆山派卻是武林中最多清規戒律﹑最重視清譽名聲的門派,為了她的前程著想,自己也必須保持一定距離,不可以對她顯得太親熱。
妙音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冷淡,明眸中矇上了一層幽怨悽涼,雙掌合什道:“任公子,貧尼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她的俏臉蒼白,神色也頗為憔悴,顯然還沒有從喪師之痛中完全恢復過來,柔弱的身軀卻又將要挑起重擔。
任東杰忍住想要把她摟進懷里好好憐惜的沖動,欠了欠身道:“請說。”
妙音低聲道:“其實這件事我早該說的,可是卻一直猶豫不定。但看這幾天不幸殞命的人越來越多,深感是必須說出來的時候了。”
任東杰動容道:“究竟是什么事如此重要?”
妙音道:“其實……先師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六位真兇之一!”
任東杰大吃一驚,失聲道:“什么?”
妙音誠摯的道:“我不騙你,先師當真不是血洗逍遙山莊的兇手。三年前逍遙山莊出事時,她因練功出岔子而導致下肢癱瘓,足足修養了半年才復原。”
任東杰心念電轉,道:“你可有證據?”
妙音淒然道:“先師去世前將掌門銅符交給我,內里放著本門武功最高一層的心法,上面附注著先師的不少心得指點,其中有這樣一段話……”
說著她取出一卷薄啊的帛書,遞了過來。
任東杰遲疑不接,道:“這是貴派的不傳秘訣,在下不便多看……”
妙音打斷了他,平靜的道:“這正是困擾貧尼幾日的問題,事關重大,始終難以決定。但貧尼想來想去,一是信任任公子的為人,二是這有助于恢復先師名譽,三是不希望案子因此而走進誤區,因此下定了決心,任公子就不必再推辭了。”
任東杰想了想,還是伸手接了過來,順著妙音所指的地方望去。
只見上面有幾行字跡,叮囑修習者不可冒進,并舉例為證,在壬戌年九月時曾因練功不慎,真氣如何如何運行之后導致走火入魔……
──壬戌年就是三年前,而逍遙山莊案件是在十月才發生的。如果靜慧師太當真九月練功出岔子,那么就不可能去莊里行兇了。
任東杰看完后沉吟道:“這的確是尊師的親筆手書嗎?”
妙音斬釘截鐵的道:“錯不了,貧尼從小就看熟了的,就算化成灰也認得。”
任東杰把帛書還給了她,苦笑道:“就算當真是師太親筆手書,恐怕也很難成為證明她清白的證據。像江松林那樣死守原則的人,是不會相信嫌疑人本人留下的東西的。”
妙音默然片刻,抬起頭凝視著他,明眸中射出溫柔而又堅強的神色,淡淡道:“貧尼不需要旁人相信,只要任公子你明白就夠了。”
說完她蒼白的俏臉似乎有些紅了,雙掌合什,念了聲“阿彌陀佛”雙袖飄飄的離去了。
任東杰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緊的皺著,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了。
就在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暗器破空聲!
耀眼的金光閃過,兩片金葉子凌空射向他的后背!兩片又輕又薄,邊緣鋒利如刀的金葉子!
看著生氣勃勃,龍精虎猛的江松林,趙黑虎和柳如楓都怔住了。
過了好一陣,趙黑虎才張大了嘴吃驚道:“江神捕你……你沒有受傷嗎?”
江松林淡淡道:“怎么沒有?昨晚那一掌的確差點送了我的命。只是我復原的速度卻比一般人快的多。”
他三更受創,立即開始潛運內力療傷,只用三個時辰就大致康復了──這不僅是因為他辛苦練就的精湛內功,也因為多年捕快生涯,無數次的受傷使他的意志力和治傷能力都遠非常人可比。
柳如楓明眸閃動,不解的問:“可是,江前輩你既然復原了,為什么在大家面前卻不說呢?”
江松林沉聲道:“這是我演給兇手看的一場戲!他若認為我已因傷勢而不足畏懼,就必然會犯下輕敵的錯誤。”
他頓了頓,一字字道:“這樣我就可以一舉抓住他!”
趙黑虎拊掌大笑,滿臉的橫肉都在快
樂的抖動著,興高采烈的道:“好,好!
這樣一來老子就放心多了,今夜兇手不來殺我便罷,敢來就叫他落入法網有去無回!“江松林點點頭,臉上露出決戰在即的堅毅神色,很顯然,這個在今次案子中屢屢受挫的神捕,準備用同兇手的最后一次較量來挽回自己的名聲!
兩片金葉子一上一下射來,劃過兩道金燦燦的光輝!
但任東杰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只一抬手,兩道金光就都到了他掌中。
他沒有回頭,身后卻傳來“撲哧”一聲嬌笑,玉玲瓏那清脆悅耳的嗓音響起道:“你是不是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警惕呢?看來無論誰要暗算你都很難成功。”
任東杰沒好氣的道:“我現在已經夠煩的了,拜托你不要再胡鬧了好不好?”
“胡鬧?”
玉玲瓏突然飄到了他身前,大發嬌嗔道,“是你自己要人家假扮成金葉子的,現在利用完了想過河拆橋,就說人家胡鬧?”
任東杰趕緊掩住了她的嘴脣,警告道:“你瘋了嗎?這么大聲被人聽到怎么辦?”
“聽見就聽見。”
玉玲瓏柳眉一揚,冷笑道,“你要強行占有人家的身體,我就給了你,你要我幫你假扮金葉子哄騙那林逸秋,我也都依著你……沒良心的家伙,你自己說說,我有哪點對不起你?嗯?”
她說著說著就像委屈的要哭了,珠淚瑩瑩,突然狠狠的在任東杰手上咬了一口。雖然他的手號稱天下無雙,可也痛的差點喊出聲來。
“好,是我不對,是在下對不起你玉小姐。”
任東杰苦笑道,“美人恩重,在下絕不敢忘記答應過你的諾言,這樣行了嗎?”
玉玲瓏轉嗔為喜道:“這還差不多。”
說著又把一個千嬌百媚的胴體靠了過來,輕輕觸著他的臂膀,吹氣如蘭的道:“那林逸秋跟你說了些什么呢?”
任東杰嘆了口氣道:“有價值的東西遠比我預想的要少。原來三年前那位幸存者逃脫大難之后,不是被林逸秋本人救起的,而是被他的父親所救。”
他頓了頓,又道:“他父親是為畢生研究毒藥的醫者,費了好